周楠不知内情,只当母亲是太过宠溺哥哥,才会由得他胡闹,便跑去向父亲告状。周康连忙赶,斥道你昨儿是说的?早叫你提防,你只是不听!如今真病倒了,就该好生休养,别叫父母为你担心才是。你还要胡闹!再不听话,我就下令不许人放你出县衙,即便你到了淮王别院,也不许那里的官差放你进门!”
周棣脸色一白,立时安静了,暗暗瞥了一眼,心里埋怨她多事。
周康没留意,又转去骂妻子太太今儿是了?你素日一向疼孩子,总怕他出门吹了风,今日他病了,你还纵着他胡闹!”
周太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认是我糊涂了,再不许他出门的,一会儿我就请大夫来。”
周康脸色缓了些,道若请大夫,县里也有几位,但外头正下大雪,路上恐有不便。后街的小曹大夫住得近,医术也高明,不如就请他来给孩子看看,吃一剂药下去,发了汗,晚上就好了。”
周太太自然无有不应的,周康亲自命人去请曹玦明,前头衙门里又有人来请了,今日许多吏员都告了假,衙门里正是忙乱的时候,他想着只是小病,并不要紧,便嘱咐几句,又匆匆离开了。
周太太与周棣对视一眼,便寻个借口将女儿和丫头们打发走了,然后坐到床边,犹豫地说事已至此,你就在家里休养几日,等病好了再去,不必急于一时。”
周棣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周太太又想了想要不……我们请蒋,看他有想法?”
周棣忙道请卢就好,蒋……暂且不必惊动他!”
周太太无奈你对蒋成见太深了,其实他很不的,又得你外祖父看重。”
周棣不以为然他行事急躁,万一又引起父亲猜忌可好?倒是卢,本就住得近,他又见过名册,也许那账本子的事,请了他来问一问,若是有必要,就先将账本子送回京去。”
“也罢,这两**横竖要待在家里的,把这件事先办了吧。”周太太起身去找婆子传话。她是后宅妇人,自然没有直接找上幕僚的道理,只能以的名义请人。
卢孟义与周棣一同住在后衙的主簿宅子里,房间就在前院,因此来得及快。他事先已经得了消息,周棣感染了风寒,因此是以探病的名义的。他是外男,周太太与周楠带着丫头婆子们都回避了,只命奉墨奉砚两个亲信小厮在外间守着。
周棣将昨日之事低声告诉了卢孟义,又将母亲刚刚送的账簿给他瞧了。卢孟义越看越兴奋做得好!虽说找到了名册,侯爷就免了祸患,但侯府在朝中仍旧势弱,有了这账本,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这里头有好几个人,素日都与侯爷不和,还有几个是面上尊敬,内里藏奸的。侯爷如今有了他们的把柄,还怕他们不从?”
周棣略皱了皱眉,小声道的话虽有理,只是外祖父行事需得,别逼得太紧了,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反而会连累了外祖父。”
卢孟义笑着将账簿放进怀中,贴身藏好放心吧,侯爷自有分寸。”又道事不宜迟,眼下年关已近,索性我就借着回京押送年礼的名义,先将这账本送。还望尽早寻到名册,了却侯爷心头大患。”
周棣一把拉住他要走?为何不等我将名册也找到了再离开?我两日就能好了,一并将送到外祖父手里,也省得费事。”
卢孟义想了想莫急,我也不是立时就走,还有。”
周棣放松了些,卢孟义又问起他昨日在淮王别院搜寻时的细节,他就一一说了,还将奉墨叫了进来。昨日奉墨曾去过淮王卧室草草搜过一遍,可惜天时晚了,守门的官差要进来叫人,他只能放弃。卢孟义就仔细问起了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