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佑虽然天资没有景曜那般上乘,但比起一般人来就算的上佼佼者了,而且两人小的时候安宁都是一视同仁,不然的话照景佑小的时候跟猫儿似的那般孱弱,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个问题。同样的寓教于乐也是一块儿的,张致远给他们亲自启蒙,不然澄观大师也不会收他做弟子。而且景佑比起景曜来,文雅是真,还就是个蔫坏儿的小孩儿,心细如发,而且勤能补拙,有自知之明,在学习的时候都能规划好,不像景曜统统都学,而是像安宁告诉他们的那样,选自己感兴趣的,懂得贪多嚼不烂,都是能在自己学的方面精。身高也渐渐和景曜拉开了距离,但也比同龄人略高一些,又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站在那里宛若芝兰玉树一般,见谁都是彬彬有礼,比起神采飞扬,顾盼烨然的景曜来,半点也不失色,反而是相得益彰,一动一静,相互插科打诨,吐槽斗嘴,旁人看了也会赞叹一句兄弟感情好。
安宁在一旁赞叹,不管怎么看,还是自家的孩子长得好看!
母子几人凑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安宁被哄的亲自下厨去了。安宁眉眼弯弯,她难道没说要亲自下厨的吗?
张玫知道弟弟们回来了,连忙过来,也来和安宁打下手,安宁想想就让她做素菜,想刚才两个孩子说的一大堆菜名,想了想,就做那道老少咸宜的扒烧整猪头。这道菜的做法有些复杂,因而安宁便让厨娘在一旁做她指定的菜色。这才开始忙活起来了。扒烧整猪头讲究酥烂脱骨而不失其形,做法是:取新鲜猪头,刮洗净,取下双耳。去骨去脑,入清水浸泡。待漂尽血污后,入沸水锅中焯一刻钟左右,捞出,再入清水中漂洗。接着,剜去两眼,除去睫毛、舌苔。再将整猪头放入清水锅中焯烧两次,约七成熟时出锅,在锅中重换清水。锅内放竹垫,上铺姜片、葱段、香料袋、少许醋,将猪头放进后加锅盖用大火烧煮至熟透,再以文火焖两个时辰,直至肉酥烂,汤汁稠。即可上桌。
在这期间,得了信的张致远提前回来了,得知安宁亲自下厨。不免又有那么点吃味,瞧这回儿又回来了两个儿子,还不得将她的心神全部都占走了!不过吃味归吃味,见到两儿子张致远还是很高兴的,表现为嘴角上扬了几度。这时代的士大夫讲究什么子子孙孙,抱孙不抱子,但在张致远这里,他过了而立好几年才得了这么两个儿子,之前膝下单薄,又见得了健健康康的儿子。不免多疼了几分,但也在健康的儿子身上寄予厚望,尤其是景曜。所以才会有了把他们送到澄观大师门下拜师学习的念头,一来是澄观大师是佛学大师,文采斐然,比一般他们能够请到的大儒先生强上凡几。让他们通学君子六艺,学武强身健体;二来也是不想让他们在暖室中被当成娇嫩的huā朵儿一般长大,经不起挫折。而安宁的想法就更简单了,让他们读书明理,身体健康,平安长大,不强制他们能求取功名,光宗耀祖,只希望能守住业,支撑门户罢了。
自然了在张致远这儿,最基本的就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平安长大。想当初陈氏嫁到张家十几载,只生育一儿一女,儿子早早就天折了,而后院也只有宋姨娘生了个女儿。张致远是真名士,自风流,以往纵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介意的,自然是万分希望有子嗣来传承张家香火,因而景曜的出生就免了张家绝户之忧,虽说景佑也是由安宁养大的,相当于嫡子,但也只是相当于,并不真的是。所以说景曜在张致远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般,就连当初张母未亡时也对安宁的肚子十二万分的看重,为的就是给张家传承香火,让她日后有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不是说张致远不看重景佑,只是相比于嫡长子的景曜,这在张家有特殊的意义,自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