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当时在门外,听到娘快哭出來的声音,是娘装出來的吗?”小泽说的当时,是颜溪看到西门筑中毒抽搐时,因为异常的担忧,而大声疾呼的那个时候。
西门筑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啊。”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西门筑又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小泽再聪明,此刻也不由得放下了心,轻轻地笑笑说道,“娘的演技真的很好呢,能装成那样。”
“娘,是不是啊?”小泽的眼睛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西门筑背后不远处的身影说道。
西门筑突然瞳孔一缩,背影僵直,回头望去,果然,他看到了,他此时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颜溪脸色很苍白,可是她却对自己的儿子扯起了一笑,缓缓地走过來,抱起了自己的小儿子:“是啊,我们家小泽说得沒错啊,娘的名字就叫演戏,演技当然会好啊。”
平日不苟言笑的孩子也在此时扯起轻轻淡淡的一笑,可是很快,他小小的脸颊就有点僵硬。
“娘,放下我。”
“干嘛啊?你这可不行啊,装酷也要有个限度吧,我是你娘呢,抱一抱都不行吗?”
小泽脸色更白了:“娘感觉不到吗?”
“什么?”
“你的肩膀,流血了,很多血……”
颜溪笑不出來了,她把儿子放下來,拍了拍儿子的头,尽力柔声说道:“小泽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嗯。”小泽走后,颜溪突然有点支撑不住,砰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这破身体,明明沒什么事,晕毛晕啊。”颜溪努力晃去脑袋中的眩晕感,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來,熟悉的手掌伸到了颜溪的面前,颜溪想也沒想,就牵住了西门筑的手,被他带着站起來的时候,她大喇喇地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好像一点事也沒有。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懒懒地开口道:“骗我就算了,干嘛连孩子也骗?”
“颜溪……”
颜溪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抬眼:“嗯,你说,我听着你的解释。”
“我们先回房,把你的伤口先包扎,好吗?”
颜溪忽然重重地咳嗽起來,苍白的小脸上有病态的红晕:“我想先听你说。”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骗我,你给自己吃毒药的原因。”
西门筑久久无言,颜溪感觉到身体越來越冷了。
“是不是想阻止我把事情查下去?”颜溪淡淡道,“我跟你回去的话,蔚若姐姐死亡一事,我就不会再查下去了,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了,对吗?”
“其实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对吗?你一次次看着我碰壁,一次次让我要做的事情无功而返,你说那是关心我,不让我做危险的事情,其实,你是想阻止我,对吗?”
西门筑默然无言,颜溪只觉得心口很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潜伏在宫尧的地下室,以此找到线索,是他一手将她的计划打破,她说要继续将关于姐姐案件的真相找出來,可他逼她,如果还要查的话,就留她在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她那么那么地关心他,看到他中毒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可到头來一切的一切,他的中毒也好,不想她再涉险的措辞也好,只是他在欺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