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了。”男人眉目阴沉。“把这叛徒的尸体挖出來。分尸之后。抛野喂狼。”
大风猎猎。冷月凄清。天地间。有肃杀的血腥味在弥散。
苏柔一整天不是昏迷就是半睡半醒。额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烫到不行。白天颜溪刚想起身去找大夫给她看看。可是苏柔就是固执地抓住她的手。
“柔儿。你听话。我去去就來。你病得很严重。需要大夫诊治。吃药也沒有什么的。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吃。”颜溪以为苏柔是不想吃苦药才拒绝就诊。遂这么安慰道。
“我中了毒。我早就知道了。”苏柔似乎恢复了点力气。半阖着眸如是说道。
丝毫不顾及颜溪惊讶的神色。她以更平静的口吻说道:“是我哥哥下的。”
“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沒有好处。”
也许就是这一刻开始。颜溪才开始发现。这个年纪不过十五的女孩子有远比她外表表现的聪慧与孤寂。彼时淡金的晨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那么透明。脆弱得就像一张随时要随风而去的纸张。
“我吃那种红色的药丸就行了。明白了吗。”她显得冷酷地说道。
“明白。我明白的。”颜溪眼眶湿润。狠狠点头。
少女把眸子转向里面。不再去看颜溪。
何尝不知道这个不久前还关心她到不行的女孩子为什么突然如此冷漠。她或许因为被至亲之人下毒这件事而感心寒。更多的是害怕她去找她冷骨无情的兄长。会因此受到伤害。
这孩子明明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却一副淡漠至极的表情。装冷酷也要把手拿开呀。颜溪很想笑她笨。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本來就沒怎么睡得好。颜溪趴在苏柔的床边。一觉竟然到了晚上。
看着仍旧握着她手想要给她温暖的少女。颜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手抚过少女病态苍白的脸颊。轻缓温柔地捋开她额前的发丝:“傻瓜。什么对不起嘛。”
“我应该告诉你的。那是我丈夫。”
在颜溪沒有注意到的角落。少女的手指猛然地颤动了一下。
少年一袭红艳的长衫。艳俗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偏显动人。眼眸如明月一般。流光四溢。
“几日不见。你这头发自己也能盘得有模有样了。”
骄傲的少年淡淡瞥了苏昀一眼。面无表情地与其擦肩而过:“柔儿盘的。”
“柔儿为我付出了很多。作为她夫君的我。可是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的。”
苏昀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眸子:“我也是。对于伤害或者利用她的人。我都不会手软。”
颜溪停下脚步。洁白得过分的脸上。大眼睛宛如慵懒的猫儿一般:“是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待颜溪欲走之际。苏昀的声音在她身后沉沉响起。
“沒有的事。”一袭红衣的少年头也不回。
“既然沒事的话。陪哥哥喝杯茶。”他的声音不小。她无法装作听不见。
这个时候惹毛苏昀。是要前功尽弃么。
颜溪冷静地依言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哥哥欠了你银子吗。为什么这副样子。”苏昀声音淡淡的。但从他煮茶间的闲适动作來看。心情应该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