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阳临走时很郑重的说:“我原是打算关你禁闭的,好叫你长长教训……”
没说完,苏颖就利落的从榻上下来,冲傅奕阳盈盈一拜:“妾身知错了,再没有下一次了,老爷便是格外开恩,容了妾身这一回罢。”
拿腔捏调,跟唱戏似的,婉婉转转,苏颖都觉得不大适应,到了末了,就赶紧停下来,拿眼睛去看傅奕阳。
“咳咳。”傅奕阳以手做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只说是原本,如今便是不罚你也不行了,瞧你这般哪里是正经认错的态度。至于罚你什么,我还没想好,等回来再和你论。”
苏颖:“……”
之前的浓情蜜意呢?全都喂狗了吗?
傅奕阳走后,原本守在门边的芦荟和薄荷赶紧进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苏颖上下看:“太太,没事了吧?”
苏颖点了点头,薄荷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好,先前可是把我给唬住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苏颖往榻上一坐,芦荟拿了大枕头给她垫腰,显然她也跟薄荷差不多。实际上,正院的下人都是如此。
苏颖想了想说:“是虚惊一场,去和底下人说说,别忘了大姑娘那儿,叫她不必劳动了。”
薄荷应下了,“我亲自过去说。”其实先前那边儿也打发了人过来瞧了瞧,不过屋子里苏颖和傅奕阳夫妻正腻歪在一处,哪里好叫人过来打扰,就让人先候着,这会子得了话,自然是要过去一趟的。小丫头过去又不够格,薄荷亲自过去一趟,也算是全了彼此的脸面,说着便是退下了,把屋子让给苏颖和芦荟。
芦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老爷突如其来的。可着实把我们给吓住了,好在是虚惊一场呢。”
这一回可是看出来,太太在老爷心中的分量,老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失态过?满院子的下人可都看到了,谁还敢在背后说酸话!
苏颖摸了摸手腕上戴的玉镯子。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才吁出一口浊气来,“可不是虚惊一场。”
“太太?”芦荟心思通透,觉察到苏颖语气有异,更何况傅奕阳那样的表现,光是虚惊一场可真的解释不通。再者还很郑重其事的把太医院的院判都请来了,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大事的。
“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呢,我不过是不小心被殃及了,如今没什么大碍了。”苏颖抿了抿嘴,蹙了蹙眉。由着芦荟把她扶起来,“去看看昀儿。”
芦荟抿嘴一笑,有心凑趣道:“太太还和晨哥儿置气呢,小心晨哥儿记着了,不和太太亲了。”
苏颖哼了一声:“他敢!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他生下来,他敢不和我亲?”
芦荟笑了笑,太太一和两个哥儿对上,怎么变得就跟小孩子似的。
苏颖正在和禄小娃冷战。冷战自然得有冷战的样子,所以苏颖就特别高冷的对禄小娃说:【我被陈宛秋下毒了。】
【……哈?】禄小娃原本还懒洋洋的,等反应过来之后。反应可不小,险些头朝下掉下床来,得亏苏颖眼疾手快,一把把这胖小子抱住,目睹了这一幕的奶娘和丫头直接腿软给跪下来了。
苏颖心跳都停了一拍:“你这小子,想吓死娘吗?”
禄小娃可无辜了。【明明是你随随便便放地雷的好吗?受到惊吓的应该是我才对。你怎么能那么无情,那么冷酷。那么无理取闹?】
苏颖:【……】偏不说,噎死你。
禄小娃往苏颖怀里拱了拱。自己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说你被陈宛秋下毒了?是怎么回事啊!不可能啊,你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你希望我不好好的吗?】苏颖凉丝丝的说。
禄小娃炸毛:【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吗?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呢?被狗吃了吗?】
苏颖:【呵呵。】
禄小娃:【……】
【你真的中毒啦?】禄小娃的语气特别的小心翼翼,【不过就算你真的中毒了,也不怕。陈宛秋的空间里有能解任何毒药,真正做到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灵泉,传说中的灵泉啊,能有幸一见,我——】
【你也能死而瞑目了,是不是?】苏颖很顺溜的把这句话接下来,【那你怎么还没瞑目?】
禄小娃:【……】
【还能不能好好交谈下去了?】禄小娃悻悻然的说,【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终日打雁还能叫雁啄了眼?阴沟里翻船,可真是不常见呢。】
苏颖:【……可不是呢,不但有雁,还有白眼狼。】
禄小娃缩缩脖子,【我知道你在暗指什么,不过呢,我就是想告诉你。时机未到,待到时机成熟,我定是什么都告诉你。】
苏颖幽幽的说:【就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这成熟的时机了。】
禄小娃:【……】
吞了吞口水:【绝对能等得到,不然你死也不能瞑目不是。】
苏颖挑了挑眉,会反讽了呀,真是了不起。
没有就这个问题再逼迫禄小娃,苏颖想了想说:【我记得曾经有款能探测有毒物质的玉珠,你不是说要分享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唔,就算你不主动提,我听了这件事,也是要义不容辞的。那毒药探测器算什么,要不给你加个百毒不侵体质?绝对是宅斗必备体质。】
【百毒不侵?春/药呢?】
【你非要强词夺理是吧?难道你不知道,春/药是所有毒药里最神圣的吗?既然是最神圣的,那就要最神圣的解法!】说的好铿锵有力,苏颖默然无语。
半晌后说:【你看看,侯府有人有中毒迹象吗?芦荟跟着我去见过陈宛秋,当日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小丫头。】
禄小娃抗议无效,含着两泡眼泪趴在苏颖肩头。(未完待续)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