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章 汇聚一堂

我妻多娇 一苇渡过

潘如月不甘心的想再说什么,被震傻了的芦荟反应过来,直接把帕子塞到了潘如月的嘴巴里,不叫她再说什么疯言疯语。

芦荟和薄荷简直是要气死了,先前潘如月在苏颖跟前说什么“人鬼殊途”这样咒人的恶毒话,苏颖给了潘如月一巴掌,在她们看来那都是轻的了。

如今潘如月更是过分,竟是说苏颖一年多前就去世的话来,真叫人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嘴。

潘如月被堵住了嘴,可她仍旧是盯着傅奕阳不放,嘴里含混声不断。

芦荟拉着她要把她拖出去,薄荷脸色涨红,可见是拉扯着潘如月费了很大的力气。

潘如月挣扎着想把嘴里的帕子吐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望向了苏颖,好似想叫苏颖出来说些什么。

苏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在心里还在想,她现在该是个什么姿态?

该是恼怒吗?还是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或者是用狐疑的眼光看向傅奕阳?

不然?用颤抖手来回指着傅奕阳和潘如月,毕竟从字面上来看,潘如月和傅奕阳应该有些什么的。

还是该指责傅奕阳,听听潘如月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一个“孝顺端方再没有其他”,一个“一年多前就去世了”。

不过想想,更该有的态度是和傅奕阳一样,认定潘如月是疯了,她说的都是她臆想的。

作为“被死亡”的一个,苏颖应该严厉指责潘如月才对,要不然上去耍潘如月一巴掌?

苏颖抬起头来,正对上潘如月祈求的目光。

苏颖想冷笑,潘如月祈求什么?难道是祈求她把真相说出来吗?

潘如月自个想上赶着找死,苏颖可不傻,她怎么会把无异于把自个推向深渊的秘密说出来,除非她也跟着疯了。

……这是不可能的!

苏颖眼神有些空洞,在外人看来,她就是被潘如月的话惊骇到了。

傅奕阳吸了口气,放在袖子里的手终究是放在了苏颖的手背上,她指尖上的冰凉把傅奕阳蛰了下。

苏颖没意识到傅奕阳这么一瞬间的僵硬,傅奕阳微微眯上眼睛,黄色的烛火一跳一跳的晃着他的眼睛,他问:“在想什么?”

语气里一点都听不出先前的震怒,平静的好似潘如月刚才没进来‘兴风作浪’一般。

苏颖张了张嘴,蜷缩了下手指,她没看傅奕阳,睫毛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在想一年多前。”

这样的话儿轻飘飘的,出了嘴边儿就散了。傅奕阳心里一紧,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苏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先前在上房里,苏颖也是用那么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话,尔后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苏颖突然转过头来,她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有了焦距,轻声吐出来的话一字一顿的都扎到了傅奕阳的心上。

“我在想,若是当时大病一场,我没撑过来……”

“住嘴!”傅奕阳突然高声打断了苏颖的话,着实把苏颖吓了一跳。

傅奕阳也觉察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望着苏颖说:“往后不准再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

他语气虽然缓和了,可脸色仍旧是凝重。之前潘如月说出那样的话,傅奕阳在潜意识里竟是信了,先前的那一场梦境带给他的影响比他认为的还要深远。

梦里,傅奕阳外出回到侯府,一直到正院外才有穿着粉色褙子的魏氏迎上来,她嘴里悲戚得说着“太太没了”,可傅奕阳看的出来,魏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悲哀,她还在幸灾乐祸,甚至还穿着粉色褙子,俨然是没有把‘太太’放在眼里。

傅奕阳还记得当时的梦境,太真实了,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竟叫人忘不掉。

在那梦里,‘傅奕阳’心里并不觉得悲伤,相反他神色如常,就算去世的是他的妻子。

如今,傅奕阳可以当潘如月所说的都是疯言疯语,可傅侯爷却不好受。

孝顺端方,那确实他在以前会说的话,是在他心里对正妻的评价。

而这在看清了他以前宠爱的魏氏内里藏奸的真面目,孝敬的母亲在一开始就埋下的祸根,以及他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后,才更显得叫他愧疚。

苏颖假设的话,叫傅奕阳犹如针扎般难受,他瞬间把其他的思绪都抛开了,只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颖,大有苏颖不点头就一直盯视的架势。

苏颖一头雾水,只在傅侯爷的威压下,她还是怔怔的点了点头。

傅奕阳有些心疼的看着苏颖没了血色的脸,走过来搂了她的肩,手还握着她的手:“不必将个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眯着眼睛,既是疯了,就不该出来祸害人。

苏颖摸不准傅奕阳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来,一点都不好看。

屋子里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就只听到他们俩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芦荟在帘子外说:“老爷、太太,季家来人了。”

苏颖正想说什么,傅奕阳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处理。”

虽然傅奕阳的语气平常,可苏颖还是听出了他隐含的怒气。

苏颖垂下眼帘,在心里嗤笑,她也想知道这一次潘如月是怎么顶着妇人发髻出了季府到了勇武侯府的?还是孤身一人,怎么半路就没出什么岔子?

苏颖低着头应了一声,傅奕阳拍了拍她的背哄她,“往后不会叫你再这上烦恼了。”

苏颖对傅奕阳的话并不多做怀疑,想想看,潘家就要回杭州去了。她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不但潘家颜面无光,就是季府也跟着没脸。

季大人若是想再包庇潘夫人和潘如月,也会被事实臊得张不开嘴。

季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季夫人压根就不待见潘夫人母女,还恨不得潘夫人真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