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章 顺藤摸瓜

我妻多娇 一苇渡过

苏颖看着也不由得跟着翘起嘴角,调笑道:“晨儿那是亲近你,我整日抱着他,可也没见他尿到我身上来。”

傅奕阳瞧了她一眼,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种亲近法,我还真是第一回见。”

苏颖捶了他一下,“那是你见少识窄了。”

傅奕阳笑了一声,感叹了一句:“他们兄弟俩身体好,从生下来,没病没灾的,不像雯儿三五不时的就生病,汤药当饭来吃,如今她身体可是好多了。我知道,这里面多是你的功劳,辛苦你了。”

傅奕阳单纯是感叹一句,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毕竟在他看来养好庶女也该是正妻的责任。

可到苏颖这儿,就不一样了。苏颖只觉得原先温情的气氛一下子大打折扣。

雯玉这不是她亲生的,却是傅奕阳的血脉,往后还得叫她一声母亲,而且还是合法合理的。

被傅奕阳这样毫无隔膜的说出来,只叫苏颖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的,实在是憋闷。

心里不起疙瘩,那怎么可能。苏颖在心里冷笑,雯玉会三五不时的生病,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苏颖就呵呵了。

拿着孩子当邀宠的借口,那可是魏姨娘常做的,苏颖可不就是抓着这点,一下子就把魏姨娘打的原形毕露。

这才有了后面傅奕阳铁了心的要把大姑娘从南院挪出去,而魏姨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苏颖慢慢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笑意平缓下来,道:“也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她总是你的血脉,如今又养在正院,我自然是想着她比在南院的时候更好的。”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苏颖嘴上总是要软一些的,好吧,是绵里藏针了。苏颖心里很明白,像之前在床上指着傅奕阳的鼻子讽刺,往后可是没机会了。

傅奕阳敏锐了觉察到苏颖情绪的不对劲,想想就明白了,以手作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道:“你这院子里平时看着没什么,可也有些老鼠洞,我叫永平列了单子来,上面都是干净的人家,你挑选过来用。你放心,雯玉那边儿,我再不叫你多为难的。”

苏颖轻轻哼了一声,“我说话向来是算话的,我虽然因为那事儿对雯玉有了些芥蒂,那毕竟事关到你还有雯玉的声誉,可我如今想通了,可不会把过错推到雯玉那边去,我还没糊涂到如此地步。”

傅奕阳哑然失笑,道:“我知道。”

傅奕阳总是认为苏颖说那些强硬的话就只是嘴硬,实际上她是嘴硬心软。往前魏氏做的那么过分,她也没因此迁怒到雯玉身上去。

不得不说人心一偏,看什么都是偏的。

“雯玉还小,好好教导她就好了。”

苏颖不愿意再在这种事情上和傅奕阳起隔阂,得不偿失,脸色缓和了下来,还顺着傅奕阳的意思说了两句。

说违心话又不会少块肉。

傅奕阳回来就是陪着苏颖吃了午饭,过后又去外书房了,招了永平过来,吩咐了他几句,永平一矮身子应下就出去了。

等晚间永平抹着冷汗进来,傅奕阳皱了眉斜了他一眼,“这么久?”

永平脑袋一缩,垂了头:“红玉曾去过葫芦胡同,跟住在那里头的丽月姑娘的嫂子有过来往,只小的再去查的时候,那一家子却是连夜搬走了。已经叫人跟着了,这回定是能顺蔓摸瓜找出幕后之人来。”

苏颖这边儿在红玉吞金后就意识到事情可能复杂了,光顾着找正院的老鼠洞呢,没来得及调查红玉的事儿。

可傅奕阳一早就上了心,竟真是叫永平查出些实质性的东西了。

没想到竟是牵扯到前事上去了,当初丽月撺掇魏姨娘试图借刀杀人,在魏姨娘给雯玉的香囊里装了腌臜东西,想借着雯玉的手给福禄两娃,可她没想到苏颖的戒备心很强,身边还有个懂药理的孙嬷嬷。

苏颖连柳姨娘等人送过来的小衣裳小鞋子的都要细细检查一遍,就算没问题也不会给福禄俩娃用的,更不要说魏姨娘送来的东西了,就算是给雯玉的,但凡是要进正房的,都是要过一遍的。

事发之后,丽月上吊自尽了。

她死是死了,可不代表事情就会随之平息了——丽月是从哪里得来的那腌臜害人的东西?

傅奕阳知道后震怒,她们想害的是福禄两娃,那可是傅奕阳好不容易盼来的嫡子,还是要通过雯玉的手害。幸亏是被截下了,不然的话,傅奕阳很有可能就要膝下荒芜了。

是人都不能忍,更何况这件事的参与者竟是他的侍妾,魏氏还是他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丽月更是面上憨厚心里藏奸的。

更何况傅母若是不在其中横插一道,她们俩早就该被送到庄子上软禁起来了,这样的话,这种恣凶稔恶的事必然能杜绝的。

种种加起来,在当时无疑是加剧了傅母和傅奕阳之间关系的进一步恶化。

傅奕阳当时就铁了心要调查清楚,并非没有收获,后来顺藤摸瓜摸到了丽月的娘家,可线索断了,事情看起来就像是嫉妒心重的侍妾妄图谋害嫡妻所生的嫡子一样。

可傅奕阳不敢掉以轻心,留了丽月的娘家,想看看到底是否还有后手。

如今果然又露出了马脚,傅奕阳紧绷着一张脸,脸色凝重,沉声道:“府里人也好好查查。”

永平抬了抬脑袋又低了下去,“是。”

勇武侯府的下人实在是盘根错节,像先前几乎被连根拔起的那一撮人,也就是傅母的嫡系,他们交代出来的事儿实在是触目惊心。

再往前数就要数魏姨娘的老子娘以及哥哥嫂子一家子了,想想他们这一家子积攒下来的家业,还有在外头打着勇武侯爷大舅子的名头私下收取贿赂,给傅奕阳脸上抹黑,下场可不会好。

虽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但可不能叫奴才蹬鼻子上脸。

永平暗自警醒,正要退出去,又听头上傅奕阳冷冰冰的声音:“做的隐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