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那么不景气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迪阁下您也开始做起入室抢劫的勾当了?”摩利尔缓步走下楼梯。四十七则站在跃层的二楼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铠甲和头发都寒光闪亮。
最后一个走进旅店的中年人微笑看向女法师。
“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小摩利尔。”他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戴着丝质的白手套,穿着下摆刚过膝盖的大衣,袖口和领口都装饰着空的滚边,门襟则是一条蛇样的血红绸缎――这样一身诡异的衣着,看上去却风度翩翩。
叫做迪的中年人挥了挥手,黑袍侍从们立刻谦恭的退到他身后,包括压制住老板娘的那个在内。
“不过当初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成就。”迪上前几步,和摩利尔隔着一张桌子对望着:“红袍法师会因你而骄傲。”
摩利尔摸了摸桌角,并且将手指放到眼前搓了搓,似乎在检查那里是不是干净似的。
“迪阁下……在我的印象中,您可是很少离开赛尔城的。我想,您不远千里来到这蛮荒的北地,该不是只为了夸奖我几句这么简单吧?”
迪矜持的笑了。他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变得狭长,好像某种爬行动物,仿佛蛇或者蜥蜴,但是转眼又恢复原状:“当然,摩利尔。我想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他停顿了一下以加重语气:“摩利尔。维克多导师想见你。”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准备停当地摩利尔、凯罗和四十七都坐上了马车。其实本来用不了这么久的,但这期间迪一直耐心的站在大堂里等着,连表情都没有变。宽敝豪华的车厢里铺挂着精致的毛毯,舒适的座位上也有厚厚的软垫,但仍然有些阴冷,感觉好像墓穴一样。
四十七独占着一面座位,掀
往外看。马车已经上路了,四匹俊伟高大的黑马跑儿生息。无论是马蹄声还是响鼻儿都没有。窗外的景色也很有些奇怪。无论是甜水镇那些低矮简陋地房屋,还是镇外的丘陵树木,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看上去像是多了一道黑蒙蒙的重影似的――刚才马车冲出镇门的时候甚至还擦着了一名持矛呆立的士兵,不过他没有任何被撞倒的迹象,直到马车已经离开老远才一屁股坐到雪地里,再过片刻,四十七才听到他隐隐约约地惊号。
“我们现在正行走在物质界和阴影位面的夹缝里。”摩利尔阻止了四十七试图开窗的举动:“很奇妙的感觉。是吧?”
四十七坐回原位,把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又是空间旅行?这次还算稍微不那么让人难以容忍。那帮家伙呢?”
摩利尔也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凯罗已经像个小猫儿似的在她身边又睡着了:“谁知道。丢不了就是了……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就算再不长进,也总有些这种独到的小窍门。”
“吸血鬼?”四十七又来回扒着两边窗子都看了看,仍然没有发现迪和他地黑袍侍从们的踪迹:“早知道我应该脱下他手套瞧瞧的。”
借着这次乘坐幽影马车地机会,摩利尔开始探查维持其介于实体和阴影两者之间的魔力是如何运作的。她将思想的触须从心灵中发散出去,试着让它们连接上魔网。大量纷杂的魔法跃动出现在她眼前。好像无数跟她玩捉迷藏地小精灵。女法师集中精神,试着用心灵去捕捉每一个乱窜的粒子,逐渐在其中归纳出一张有着规律流向的脉络图。
一个不和谐地画面突然跳进脑海。可能是因为摩利尔将思想伸得太远了。也可能是因为她潜意识中有这个念头――总之,她看见了一张惊恐僵硬的脸孔。
那张脸上凝结了一层惨白的冰霜,连眼珠子都被冻住了。看样子那是个战士,手里还拿着一张断了弦的长弓,倒毙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