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有。”祁青暮自嘲地笑了一声,“但是我生活的很好。”
感觉后背上的手安抚似的蹭了两下,他也伸出手,回拥着的顾屿。
他想传达给顾屿的心情,已经完美送达。
“你有姐姐。”沉默许久,顾屿哑着嗓子道:“还有我。”
祁青暮向后仰着头,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与顾屿那双发红的眼睛对视。
“你有我。”他一字一顿地说:“有朋友……甚至在有了我的情况下,还有了姐姐。”
顾屿抿着唇,嘴角缓缓勾起。
平淡的笑容展现了内心莫大的欢喜。
两人相拥而眠,本因为闹剧而变得不平凡的一天,却以最温馨的方式画下句号。
翌日,祁青暮率先醒来,起床的时候,顾屿睡得很沉,洗漱回来后,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着。
祁青暮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含在嗓子里说了一声早安。
祁青暮穿着衬衫下楼,楼梯口站着一个阿姨,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许晋刑随口介绍过,是许家的保姆阿姨。
看见他下来,保姆阿姨笑着道:“祁先生,您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谢谢您。”顿了顿,他轻声问:“许先生呢?”
“已经去了餐厅,我带您过去吧。”
许家的庄园很大,从侧边的楼梯到餐厅要越过这一条两侧是玻璃的走廊,玻璃外面是小院子,里面种着可爱的花花草草,上面还铺着一层昨日的落雪。
那些花草都是仿真的,只是在冬天酷寒的天气能看出来,如果换做春暖花开的季节,混在真花草中,乍一看也看不出来。
到了餐厅,祁青暮看见坐在主位上的许晋刑。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宽宽松松的,不再是刻板的西装大衣三件套。许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他的头发没有梳过,发尾有些湿润,与往日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形成鲜明的对比,霸气凌人的气势也减弱不少。
他抬眸看了一眼祁青暮,手上用餐刀切东西的姿势不停,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醒了?”
“嗯。”祁青暮走到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谢谢您的招待。”
“顾屿呢?”
“还在睡。”祁青暮说。
闻言,许晋刑哼笑一声,“心倒是大。”
一碗粥被移到眼前,祁青暮对他道谢,顿了顿,问道:“昨晚有人找您了吗?”
“嗯,不少。”许晋刑不否认,又把几盘清淡的食物端到祁青暮周围。
“他们能想到您收留了我们,也应该会找过来。”
许晋刑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许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能来的?”
祁青暮笑了笑:“情况紧急,说不定真的会不请自来。”
许晋刑:“昨晚过后,不少媒体都盯着白家,他们不敢随便拉许家下水。”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很安全,顶多就是接到几通电话骚丨扰。
祁青暮吃了一口充满米香的清粥,咽下去后说道:“可是早晚会查到您。”
白雅晴去世前脱离白家,第一件事就是嫁给比她小了十几岁的许晋刑,这件事在南城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许家继子这个身份也给顾屿在外吃喝玩乐行了不少方便。
“后天我就走了。”许晋刑突然说:“这次走或许就不回来了,他们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祁青暮眼神茫然地看过去,半晌才回应道:“您……不回来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许晋刑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倒也不是说舍不得,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别时的低落。
毕竟许晋刑对于顾屿来说,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祁青暮抿唇浅笑,还不等说话,就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舍得,非常舍得。”
顾屿站在餐厅门口,神色不耐地扫了一眼许晋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接坐到祁青暮旁边,然后伸长手臂,把许晋刑给祁青暮端过来的食物端到自己和祁青暮之间的桌子上。
不是一般的幼稚。
顾屿嘴里塞着食物,神色冷淡地看向许晋刑,“不回来了?这么大的宅子怎么办?”
面对顾屿,许晋刑明明没什么耐心,却仍然克制着自己,“拍卖。”
顾屿啧了一声,“看样子你也不喜欢这个破地方。”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许晋刑继续吃东西,完全是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态度。
顾屿偏要烦他。
“你什么时候跟我解除关系?不想接触法律上的父子关系就赶紧再结婚生个孩子,然后立遗嘱把你的资产都留给他。我可不想将来某一天忽然天降巨额遗产打乱我的理财计划。”
祁青暮无语一瞬,在桌下拉了一下顾屿的手。
这都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顾屿:放纵不羁的人生不需要巨额遗产。
许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