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乔想了许久,才转过身来,在裴斯承的怀抱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晚安。”
裴斯承捋这宋予乔披在肩后的发丝,吻了吻她的发心:“晚安。”
就在宋予乔和裴斯承相拥而眠的这个夜晚,在裴家大院,裴首长裴临峰,接到了大哥打来的电话。
裴临朝说:“老三那个媳妇儿真是不错啊,都怀孕了也没听你吭声,还顺走了我一块明朝的篆刻,捧在手心里宠的啊。”
裴临峰完全是一头雾水:“……等等,大哥,你这是在说我哪个儿子?”
裴临朝:“……”
然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在马桶上坐着的裴昊昱小盆友,正在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就是拉不出来,忽的就听见了楼上嘭的一声,好像是什么玻璃炸裂了。
他激灵了一下,顿时拉的无比顺畅了,还对在卫生间门口贴着门板站的裴老太太大喊了一声:“奶奶,我拉出来了!”
门外的裴老太太对老头子忽然砸砚台这种事情,暗自里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老头子有办法。
叶泽南从裴家老宅出来,在停车场,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名字——宋什么乔。
他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裴家小妹裴颖口中说出来的。
“她是那个宋部长的小女儿?”
“不是,好像没有什么背景。”
叶泽南皱了皱眉,他们口中的宋什么的,是宋予乔?
他叫住了裴颖。
裴颖如果按辈分上来,应该是叶泽南的小姨妈,只不过年龄相差不多,经常也就都是名字称呼。
“什么事?”
叶泽南问:“刚刚你说的,是谁?”
裴颖说:“就是三哥,你小舅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呀,你没见着啊,好像还怀孕了呢,刚才吐的厉害。”
“哦。”
如果说刚才叶泽南有一点困惑,那么现在一丁点没有困惑了。
肯定不是宋予乔,宋予乔已经被诊断为不孕了,还怎么能怀孕孕吐呢。
宋予乔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躺在手术台上,眼睛上面的手术无影灯照的她不停流眼泪,偏偏还想要睁着眼睛看。
肚子圆鼓鼓的,就算是躺着,她都可以看见自己的肚子,身边是带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忙忙碌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耳朵里嗡嗡的一片乱想,完全听不到。不知道已经多久了,她浑身已经虚脱无力了,已经不知道呼气吸气多少次,终于,听见了一声婴孩的哭啼声,头顶的无影灯灭掉,她看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脸,紫红的皮肤,身上全都是黏黏的羊水,好像
裹了一层薄膜。
当护士要将孩子放在她臂弯里的时候,宋予乔一下子醒了,睁眼眼睛,头脑里还能回忆起梦里,听见婴孩的哭声那一瞬间,竟然从心头涌起的喜悦。
只不过,这种喜悦,也只能存在于梦中了。
真是魔怔了,竟然做梦都梦到生孩子。
宋予乔的枕侧已经空了,裴斯承没有在身边,她摸了摸身边的温度,还带有一丝提体温,可能是裴斯承也是刚刚起来不久。
浴室里好像听着有水声,裴斯承应该是在洗澡。
裴斯承晚上需要洗两次,早上洗一次,真是有洁癖。
其实,裴斯承不是洁癖,是因为早上醒来晨勃啊,然后还有一个绵绵软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是洗澡,而是泻火啊。
等到裴斯承从浴室里出来,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如果不是裴斯承昨天晚上已经把门锁的密码换掉了,现在看到床上没有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冲到楼下去,看看宋予乔是不是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