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得不在这里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皇上在说什么,臣妾真的听不明白,臣妾的确是西域束方国人士,但是却从未见过束方国君。”
“是吗?你果真听不明白?那到了刑部之后,不知道你会不会明白。刑部的那些人问话,可不像朕这般温和。”
这语气里已经是明显的威胁了。
说着,皇帝又是抬眸看向站在那里的段怀瑾,对他道:“怀瑾,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也很清楚,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你便细细解释一番吧,也给莹妃一些考虑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究竟是在这里说,还是到刑部去说。”
其实皇帝内心里是不想把莹妃送去刑部的,这倒不是因为他对莹妃还有什么留恋。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睡,把莹妃出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其实在这之前他心里未尝不明白这莹妃的确是有些古怪,但是,他一直把这种怀疑深深地压在心底,说起来可笑,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到了这个年纪,竟然真心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有时候看着莹妃,他觉得这个女子仿佛是上天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喜好,没有一处是自己不喜欢的。宫里的嫔妃这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是很难得有这样一个人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优点都集中起来,她的一举一动看在自己的眼里都是赏心悦目的。
所以他格外地珍稀上天赐给自己的这个女子,给了她自己从未给过别的女子的宠爱,但是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什么上天赐给自己的女子,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罢了,她之所以能正中自己的喜好,是因为她已经接受过特别的训练,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她已经不是原本的她,而是一个一言一行都刻意修饰过要讨自己欢心的女子。
说来可笑,他曾经告诫过太子,身为一个一国之君,是不能对任何一个女子动真情的,那会很危险。而自从这莹妃出现之后,自己好似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笑话,除了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一抹污点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的好处。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就这么被人给戏弄了,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所以,在想了一夜之后,他决定彻底割舍下自己这份显得很愚蠢的感情。
皇帝沉沉地盯着莹妃看,发觉她的脸色越发惨白起来,而太子也很快把事情详述了一遍,太后和皇后听了之后,被震惊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她们原本只以为这莹妃目的不纯,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处心积虑,而且还是西域束方国派来皇上身边的细作,这样一个女人呆在皇帝的身边,有无数次可以杀了皇帝的机会,这多危险!她们二人光是这般想想就觉得后怕。
待段怀瑾说完这一切之后,皇帝开口问那莹妃道:“听了太子的话之后,你还是不肯承认吗?”
莹妃沉默着不开口,皇帝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朕现在还能让你站在朕面前说话,已经是对你的开恩了,若是朕对你真的绝情,你已经被直接送到刑部去,而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朕了。这是你可以见到朕的最后一面,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说吧,若果真的没有,那朕即刻就派人把你送到刑部去。”
莹妃知道皇帝这话是认真的,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完了,皇上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要放弃自己了。
“皇上,臣妾是被逼的,他们给臣妾下毒,如果臣妾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臣妾就要死。皇上,臣妾并非是心甘情愿来昊黎,但是到了皇上身边之后,臣妾是真的想要一辈子呆在皇上的身边的。”
这话倒是不假,皇帝对她如此宠爱,她在宫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没有人敢得罪自己,这样的日子过惯了,她是真的不舍得离开。所以她想好了,等到那些人把解药给自己之后,自己就再也不帮他们做事了,好好呆在这里昊黎的皇宫里。
可是没成想,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束方国的死士失手,也连累了自己。
“可你最后不还是要死?”皇帝的语气凉薄,“你果真以为你能拿到他们的解药吗?他们也是如此承诺那个厨子的,可是不还是派了人去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