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连起伏都没有,虽然不见霸气,但是越是这样的平淡的语气,越是说明他的不容置疑。
温悦汐笑了笑,她何其有幸,爱上的是这样一个男人,作为这样一个男人的妻子,她难免是要骄傲的。
“王爷,王妃,七殿下到了。”
“请他进来。”温悦汐重新走回到书桌旁,而与此同时,溥承蕴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溥承蕴这几日在蔚王府里住着,想了很多事情,原本纷乱的情绪也慢慢理出一些头绪,他是挺感激温悦汐的,如果之前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上路的话,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安定下来。
“不知蔚王……”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忽然瞥到眼前书桌上放着的一个信封,上面正是画着一株兰花,跟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他的后半句话瞬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温悦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信封,这才开口道:“前几日,你刚来京找我的时候,我给她写了一封信过去,说了这件事。今天,她的回信到了,你自己看看吧。”虽然温悦汐没有点明,但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她口中说的这个她指的就是蔺玉公主。
溥承蕴愣愣地接过温悦汐递过来的信,信上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儿,他的确是没有猜错,那封信确实是她写的。还好,那天驿使送信来的时候,自己在门口看了那么一眼,不然自己恐怕真的会认为她真的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在溥承蕴看信的时候,温悦汐取来一旁的火盆,把那信封放进火盆里给烧了。虽然除了他们几个,世上的人都认为蔺玉公主和萱贵妃已经死了,但是还是不得不谨慎一些,每次蔺玉的来信,她看过之后就会把信给烧掉。说起来,如果不是溥承蕴在蔡大人之前的住处发现那个信封的话,他大概也不会想到蔺玉还好生生地活着。
看着火舌把那信封卷烧殆尽,温悦汐坐在那里有些发愣。片刻之后,溥承蕴把手中的信递还给温悦汐,而温悦汐又是把这信给放到了火盆里,她直直盯着火盆,也不去看溥承蕴,径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她以为溥承蕴想要见蔺玉的心情定然是很急切的,不然他也不会匆匆赶来这里,问蔺玉的消息。
可是出乎她的预料,溥承蕴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打算去见她。”
温悦汐先是讶然地抬头看向溥承蕴,继而了然道:“是担心你父皇或者二皇子的人会发现吗?”
溥承蕴微微点头,“诚如你之前所说,蔺玉公主和萱贵妃已经死了,在世人的眼里,她们已经不可能再存在这世上了,如果被人知道她们还活着,不止是她们母女,就连你跟蔚王殿下都会被牵连,所以,我还是不要去见她了。”既然这是她想要的生活,那便由着她吧,她在皇宫里过得那样不开心,如今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自己何必再去给她添麻烦。
如果温悦汐之前还认为溥承蕴是喜欢蔺玉公主的话,她现在认为溥承蕴对蔺玉公主可以称得上是爱了,此时的温悦汐颇感兴趣地看着溥承蕴,“你为什么对蔺玉这么上心呢?据我所知,你跟她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吧?而且一开始的时候,你们两个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好,不是吗?”
溥承蕴闻言笑了笑,“是,打从一开始,我想,蔺玉公主就没有看上我。其实你们也都知道的吧,一开始皇上想选的和亲公主就是蔺玉公主,只是后来却换成了绮珍公主,我想应该是蔺玉公主跟皇上拒绝了和亲是吧?”
温悦汐看着溥承蕴嘴边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是的,是蔺玉自己去向皇上请求不要让她去和亲的。”
溥承蕴仍是笑着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了,如果没有那场大火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有勇气去向皇上请求赐婚,也许如今我已经跟绮珍公主成了亲。但是,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感谢那场大火,如果不是那场大火的话……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看着蔺玉公主费尽全身的力气把我给拖出火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当时在想,如果我一定要娶一个女子为妻的话,那只可能是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爱上了她,我发誓愿意用自己的一辈子去爱护她,让她不后悔当时豁出性命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