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蔚予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这是注定好的吧,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要做对手。”
壬潭远原本是要劝段蔚予离开的,可是经过段蔚予的一番话,他心中更加纠结了。罢了,罢了,看样子不得到镇魂珠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是白费功夫。
壬潭远这就转身要走,可是刚转过身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复又转回去看向段蔚予,“你应该很爱你的妻子吧?能为她做到这样?”
段蔚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在我的心里,这天下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而且,如果当初不是她的话,我想应该不会放弃寻找你的踪迹,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三年前我就会来到这里了。”
“她抚平了你被人背叛的愤怒?”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上官……”壬潭远突然停了下来,这种事情不适合跟他说,初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子,她应该不乐于让段蔚予知道她喜欢他的事实。
只是,初容,你为什么要喜欢上段蔚予呢?让我伤心也就罢了,你自己注定也是要伤心的啊。
壬潭远离开竹楼之后,神情恍恍惚惚地,不知不觉竟是在上官府的门口停了下来,可是一问才知道上官初容根本不在府里。也是,他现在才想起来,初容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很少会呆在家里。不是在只有她一个人能进的竹楼里呆着,就是去找安静的地方练功。
以前自己只道她是勤奋,可是现在想来,她应该是讨厌自己的家,所以才不愿意回去,她一个人住在竹楼里的时候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候吧?只是,自己以前竟然全然不知道这些。
她不在家,也不在竹楼,要去哪里找她呢?壬潭远现在特别想要见到她。
远远看到一道青碧色的身影立于湖水之畔,长剑收于身侧,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壬潭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上前去。
其实上官初容早就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她现在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壬潭远,所以也只有站在那里沉默着。
壬潭远走到上官初容的身边跟她并肩而立,湖面上倒映出他们二人的影子,面目看不甚清楚,只有模模糊糊的轮廓,像是靠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亲密。
然而壬潭远心里却很清楚,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自己拒之门外了,而自己还在傻傻地疑惑她到底为什么会疏远自己。
“我方才去见过段蔚予了,我让他留下那半张的藏宝图离开这里。”
身旁的女子还是没有动静,壬潭远自嘲地一笑,“你一定觉得我很蠢,他怎么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呢?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达到目的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就是段蔚予,蔚王殿下。”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镇魂珠,自然不会因为二公子你的三言两语就离开。”身旁的女子终于开口。
壬潭远侧头看她,湖面吹起的微风拂过上官初容的脸,耳边散落的一缕头发被微风带过,拂在壬潭远的面上。
上官初容并没有在意,只是极自然地抬手把那缕散落的头发挽至耳后,上官初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这个动作做起来却格外地温柔婉转,看得壬潭远心中一热,他忍不住想要伸出去抚上上官初容的脸颊,可是手刚微微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因为他十分确定,上官初容是不会喜欢他这样做的。
“今天,我母亲叫你过去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上官初容,“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壬潭远闻言暗暗在心中自嘲一笑,是啊,她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呢。
可是到底是心有不甘啊,自己一直喜欢她,她不喜欢自己也就罢了,自己可以等她,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段蔚予了呢?
“就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没有血腥味儿吗?”
上官初容侧头看向壬潭远,壬潭远这个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是把心里的话给问出来了。
话已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壬潭远也便定定地看着上官初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上官初容却是避开了壬潭远的目光,显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她知道壬潭远为什么要这么问,曾经她也想过或许壬潭远当上尊主以后,可以改变这里,可是后来慢慢地,她发现,壬潭远越来越习惯二公子的身份,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开始习以为常,渐渐地变成了跟这里其他人都一样的人,做一样的事情,有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