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什么事儿,就是烦恼我跟段映湛的事情。”
“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想跟段映湛解除婚约了。”
“为什么?你这个时候跟他解除婚约不就等于之前的事情都白做了吗?也枉费了映湛的一番苦心了。”
“可是我心里不舒服,我知道现在庆王和庆王妃一定都巴不得我跟段映湛解除婚约呢,我许宓这辈子还没遭人这样嫌弃呢,与其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解除了婚约算了,反正这个婚约一开始就是假的。”
温悦汐听完之后就明白许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宓儿的性子一向率直,也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人。在明知道庆王和庆王妃巴不得她跟段映湛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她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霸着他们儿子不肯放手,想要解除婚约,两不相干,也不用再在乎他们的看法了。
只是,那个冯飞昂的事情刚刚解决,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解除婚约,不知情的外人还会把她跟段映湛解除婚约的原因归结在冯飞昂和宓儿的关系上,可以想见,到时候又是一波没完没了的流言蜚语,就算宓儿再怎么大大咧咧,有些话也是很伤人的,她未必能受得了。
“这件事你还是跟映湛你们两个一起商量商量吧,不过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不会答应的。”要不然当初他躺在病床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坚决不同意跟宓儿解除婚约了。
许宓重重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烦恼的模样,“算了,等见了他再说吧。”继而又是打起精神对温悦汐道:“我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儿,你之前还说不能打草惊蛇呢,你今日这么一折腾,孟夫人能不跟孟立夫说吗?这样一来,他不就更加防备了吗?你还怎么去抓他的把柄?”
温悦汐闻言淡笑着看了一眼妙毒夫人,这才道:“放心,她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却说这孟夫人自寺庙里出来之后,只觉得浑身轻松,心道:这位觉远大师还真行,看来茶楼里的那小厮没说错,现在自己完全没有后背发冷的感觉了,那个难缠的鬼魂终于被觉远大师给超度,转世投胎去了。而且把压在心底里的秘密说出来之后,心情轻松了很多,知道觉远师父是出家人不会把这秘密说出去的,孟夫人也觉得放心。
心里这么一放松,孟夫人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只觉有些昏昏欲睡,慢慢地,就靠在车厢里的软枕上睡着了。
“夫人,夫人……”
马车夫在外面叫了好几声,孟夫人才醒了过来,懵懵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马车之内,车夫还在外面唤着自己,孟夫人赶紧下了马车。
那马车夫见孟夫人一脸懵地从马车上下来,不由在心中暗自摇头,夫人这一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都怪怪的?
孟夫人只觉得困得不行,也没空理会那马车夫奇怪的眼神,迈进大门,径直进到自己的卧室,连衣服都不脱,倒在床上就睡,房间里的侍女见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也不敢惊动她,只帮她褪了鞋袜,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
“起来!”
深沉而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夫人这才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丈夫黑着脸站在床边,孟夫人不由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自己的丈夫问道:“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我今天……”孟夫人想了想,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记得自己出了门,是为了赴升平郡主的约,自己到了茶楼见到了升平郡主,可是自己跟她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呢?怎么脑袋像是一团浆糊似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今天出去转了转。”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知道自己私下里跟升平郡主见面的事情,因为他很喜欢自己这样做,孟夫人决定隐瞒。
“出去转了转?连侍女都不带,跟马车夫两个人?”
孟夫人闻言奇怪地看着孟立夫,“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跟马车夫……?”她气得笑了起来,“这太荒唐了吧?”
孟立夫依旧沉着脸,“我没有怀疑你跟他有什么,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行为处事谨慎一点,出门的时候,别忘了把侍女带上,不然容易招来闲话的。”
“将军这是担心我会招来闲话吗?你分明是担心我见不见的人,说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