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诗云轻轻摇头,继而歉疚地看着段怀瑾道:“真是抱歉,搞砸了婚礼。”
“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必你来道歉。只是这件案子有些棘手,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只怕不那么容易,那天,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是熟悉的人有什么可疑的决定吗?”
言诗云听到段怀瑾这话,原本一颗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片刻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我一直都盖着喜帕,没有看到什么。”
“一点异样都没有吗?有没有人故意找借口接近过你?”
言诗云淡淡敛去了目光,还是摇头……
温悦汐从内殿里出来之后,径直向皇上和皇后请求想要出去走走,现如今温悦汐已经不是嫌犯了,皇上自然也就没有阻拦。
离开了东宫,温悦汐跟段蔚予一起去了蔺玉公主和萱妃那里,她们母女两个听闻蔚王殿下和升平郡主来见,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这段日子,除了东宫之外,温悦汐不允许去别的地方,见别的人,她们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蔚王殿下派人给偷偷带过来的。
屏退了殿内的宫人之后,蔺玉公主这才面带喜色地道:“太子妃醒过来了是吗?你的嫌疑解除了?”
温悦汐笑着点头,“是,太子妃醒了,亲口证实我跟她根本就没见过面,再加上你之前的证词,我彻底洗清了嫌疑。”
“太好了,我还担心太子妃会醒不过来……”
“可是只是这样还不够。”温悦汐语带不甘地道:“那个幕后下黑手的人这样陷害我,分明是想让我不得好死,他对我是有多大的恨呢。”这件事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蔺玉公主把倒好的茶水递到温悦汐的面前,其实宫里的事情都是这样的,你不甘心,想追究,可是到哪里去追究啊?在这宫里见不得人的手段多了去了,证据?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在这皇宫里呆得久了,蔺玉公主对这皇宫里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已然见怪不怪了,说实话,在这皇宫里随便死个什么宫人,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别说是宫人了,就是关在冷宫里的那些嫔妃,那些显贵一时的女子,要是死在了冷宫里,也不会有人去管她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尸体抬出去或是埋了,或是扔了也就罢了,谁会去追究她们的死因?
这个幕后之人显然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若非太子妃的性命及时保住了,那悦汐就真的有罪说不清了,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查出来。
尽管心中这样想,但是蔺玉公主也不忍心对温悦汐泼冷水。
“我就是烦恼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温悦汐没有跟蔺玉公主说,她现在最怀疑的就是臻贵妃,只能先假设她就是那个下毒的人,顺着她去找证据吧,如今除了这个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而她之所以不告诉蔺玉公主和萱贵妃自己的怀疑,是因为她们母女两个本来就跟臻贵妃以后过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们母女连个插手的好,不然也不知道会横生什么枝节来。
皇宫里的消息素来是传得极快的,很快所有人都听说太子妃已经醒了过来,陆陆续续前来探望,自然也是得知太子妃亲口证实升平郡主并非是下毒之人的事情,一时间都是暗暗咋舌,竟然真的不是升平郡主,看来是真的误会她了。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不久更严重了吗?这个凶手不仅要下毒害死太子妃,还要嫁祸给升平郡主,太子妃、升平郡主,一个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一个是将来的蔚王妃,这两个人在启辰的地位不言而喻,会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把主意打到她们两个的头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太子妃醒了过来总是一件好事,一时间整个东宫热闹非凡,各种的嫔妃都过来探望贺喜,段怀瑾只觉得头疼,躲到外面去了。
坐在凉亭之中兀自发呆的段怀瑾,蓦地发现身边坐了一个人,他连忙转头去看,却原是自己的母妃,“母妃,您怎么……?”
“倒是本宫要问你,前面那么热闹,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出来透透气。”
“透气?觉得憋闷吗?”
段怀瑾沉默无语。
“为何你一开始就那么笃定,不是温悦汐给太子妃下的毒?”
“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也知道她喜欢的是蔚王殿下,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在她身上留着证据的情况下,我还是怀疑她了,这才是人之常情不是吗?躺在床上昏睡的那个人是你的太子妃,你的结发妻子,就算你知道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可是她身上出现了证据,你也不可能斩钉截铁地说她一点嫌疑都没有吧?怀瑾,你应该好好想一想的,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