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妃起身为蔺玉公主掖了掖被角,轻声道:“那母妃先过去看看,等会儿再回来。”
“嗯,母妃去吧。”
待萱妃走了,蔺玉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温悦汐道:“母妃若是再哭下去,我心里就真受不了了,太内疚了。”她何尝不理解自己母妃的心思呢。
“这次,你的确是太冒险了,这样大的火,你也敢跑进去。”
“我知道太冒险,可是话说回来了,当初你救我的时候,不也是冒险吗?一不小心你也要陪我一起死,可你不还是救我了?我跟你一样,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尤其是自己明明可以做些什么来拯救这条性命的时候。”
温悦汐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她理解蔺玉公主做的这个决定,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手救蔺玉公主的话,一辈子都会活在良心不安里,她跟自己也是一样的。
“不过,今天宫宴那个小侯爷不也来了吗?让他看见你,没事吗?”
温悦汐闻言深深地看着蔺玉公主一眼,她刚刚死里逃生,却还想着自己会不会有麻烦。
“没事,他已经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了。”温悦汐笑着道:“在昊黎,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我给怎么样。”
蔺玉公主这才放了心,在温悦汐的耳边低声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那个小侯爷,我偶然间听到他说要是让他找到你,就让你生不如死,他当时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才否认那画像的人是我的?”
“太子都跟你说了?”
温悦汐点头,“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他动不了我的,只是我方才听你的宫女说,是绮珍公主对你说启辰国的七皇子在淼烟阁里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过来给琴美人送一些东西的,远远地就看见绮珍公主慌慌张张地在跑过来,就赶紧过去问了两句,然后她就告诉我说淼烟阁走水了,启辰国的七殿下在里面,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下她也没有多想,就赶着去救人了,不过现在这么一想,是有些奇怪啊,那启辰国的七皇子为什么会跑到那么偏僻的淼烟阁去?而绮珍公主为什么也去了那里?还有那七殿下为什么会昏迷?而且浑身脱力,这些事情都太蹊跷了。
“我估摸着,皇上或者皇后很快就会来问你这件事,你就照实说就是了,只是这件事想必没那么简单。”皇上已经把蔚王给叫过去了,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
而此时的萱妃和琴美人一起进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溥承蕴已经醒了,太医正在为他诊治,毕竟是异国的皇子,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太子段怀瑾自然也是要过来看看的。
见太医正在为那七皇子诊脉,萱妃和琴美人也没出声,进去之后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看着太医收了手,对那躺在床上的七皇子道:“七殿下没什么大事,稍稍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劳太医了。”
此时段怀瑾便是转向刚刚进来的萱妃和琴美人,开口问道:“蔺玉公主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了,只是伤了手背而已,擦些药也就好了。”虽然心中痛惜自己女儿的手,但是她还能说什么呢?
躺在床上的溥承蕴闻言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萱妃道:“您就是蔺玉公主的母妃萱妃娘娘吧,蔺玉公主因我而涉险,实在是太抱歉了。还害得蔺玉公主受了伤,不过萱妃娘娘放心,我愿意对蔺玉公主负责。”
众人闻言俱是愣了一下,负责?怎么负责?这七殿下的意思该不会是……可皇上定下和亲的公主不是绮珍公主吗?为了成全这门婚事,连绮珍公主母妃的位分都抬了那么高了,这不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吗?
萱妃听了这话也是怔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段怀瑾连忙开口道:“七殿下还是先别多想其他的事情,好好养身子要紧。既然殿下已经醒了,那我便先向父皇去禀报一声。”
“有劳太子殿下了。”
段怀瑾说完这话,便是向萱妃使了一个眼色,萱妃见状也是跟着段怀瑾一起走了出去。
段怀瑾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都相继走了出去,司空禹这才朝着溥承蕴的肩上打了一拳,“你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