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才是惹人怀疑的事情。欲盖弥彰!”
方彻道:“既然事已至此,哪还有什么顾忌?”
风万事道:“有道理。”
方彻突然有点好奇:“万事,你知道多少?”
风万事一脸懵逼:“什么我知道多少?”
方彻一笑而去。
当天,一道刀光冲天起,随后剑光也在守护者总部,猛然间铺开,惶惶然,千山共振!
凌厉之意,辐射全大陆。
守护者总部之下的坎坷城,人人都是心中一震,都感觉到了那种辉煌浩大,正气凛然到了极点的剑气刀光。
如欲割裂天地!
无数的高手都是精神一振,这股力量,这股气息,这种锐利且磅礴的力量,很是熟悉。
这是方总!
方总出关了!
负责守护者总部事务的雨浩然和风从容大喜,他俩已经是忙的焦头烂额,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感觉自己的脚后跟都没沾过地面,还是忙不过来。
真的很难想象九爷是一个人怎么支撑这么大的摊子的。
现在至高层全体疗伤,至高武力直接没有,高层全在战场,只有两人在总部。
两人每天都是战战兢兢,每天都感觉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可言。
尤其是前段时间夜魔魔威狂盖大陆,从东到西从西到东来来回回,两人只感觉一把剑就横在自己喉咙上磨蹭过来磨蹭过去。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是守护者总部,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挡一挡那种威势的夜魔!现有的人冲上去只能是送死,如果两人一个冲动,守护者万年的基业恐怕就毁在自己手上了……
也只好缩了头不动。
但是,那种‘被震慑、被威慑、被威胁’的感觉,萦绕心头,无法散去。
现在这道剑气一下子冲起来,威势远远的超过自己,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了差距。两人一颗心突然安定!
有高手了!
守护者总部,从此再次有了至高武力压阵了。
我们现在终于可以挺直了腰杆子说:哪怕夜魔杀过来,我们也不怕了!
两人第一时间就到了上房雅苑这边。
一脸笑容浑身轻松。
果然,一身黑衣身材笔挺面目英俊到了极点的方总冉冉升起,脚下便如踩着霞光万道一般走来。
虽然实际上半点异象也没有,但在两人眼里,方总现在真是步步生莲啊。
而且看着就喜欢,就喜庆,就舒服,真俊啊。
“雨老前辈,风老前辈。”方彻含笑行礼。
“不敢不敢哈哈哈哈……”两人浪笑起来,一脸慈祥:“方总,真是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惭愧没有赶上神战。”
方彻很是叹息的说道:“前前后后,闭关出来,出来又闭关,折腾了好久,而且心神纷乱,终于侥幸突破,算是略有所得。”
两人微笑,深深理解。
方彻的心神纷乱是可以理解的:修为有了,没有打神,人家夜魔去了又出关了,在肆虐天下了,这边还没突破,心神能不乱?
这么多前辈都牺牲了,心里能没感触?
“哎,突破就好。方总今日突破,也算是咱们守护者再次增加了至高武力,我们两个终于可以松快松快。”
雨浩然道:“方总现在是可有什么要做的事?”
“首先要祭奠一下前辈们。”
方彻沉痛道:“给前辈们上上香……之前一直闭关没有突破,辜负了前辈们的期望,心中惭愧无地……然后就去找万事,看看东方军师有什么工作安排……如果没有的话,我打算去战场转转再回来。”
“好好好。”
风从容和雨浩然两人亲自陪同方彻,去英灵殿祭奠雪舞风雷等人。
站在英灵殿里,虽然亲眼目睹,神山英魂已经完全破碎,已经全都不存在了,但是当站在这里的时候,那种肃穆,那种庄严。
依然让方彻感觉到,他们没有消失。
他们还在!
还在守护着这片大陆。
然后才去各自坟前祭奠。
站在雪舞墓碑前面,方彻忍不住想起雪舞出战前和自己说的话。
忍不住心中一阵黯然。
他和这四位前辈接触不多,只有雪舞接触的稍微多一些,但也只是相比较而言。
雪舞一开始要杀夜魔,然后阴阳界看到了方彻的突破,突然间就对方彻无限制的喜欢,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方彻身上。
方彻能感觉到雪舞对自己的那种没有底线的偏爱!
他在神战之前,将自己毕生珍藏,毕生武道之悟,都给了自己。
笑着走了。
“雪舞天下那一招……一定会绽放在天蜈神身上的。”
方彻郑重承诺:“您放心吧!”
在宇天旗坟墓前的时候,方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这墓碑,就好像看到了宇天旗那敦厚的面容和身材。
在年轻一辈友谊战的时候,宇天旗根基受损第一次出现。
那是方彻第一次见到宇天旗。从那之后宇天旗就默默地做事,默默无闻,就好像是形成守护者总部的一块默默无言的石头。
很敦厚,很老实,话不多,方彻甚至没记得自己和宇天旗说过话。
但是,但凡有什么事的时候,他魁梧的身躯往那边一站,就好像是一杆大旗。
定住了所有人的心。
如今,这一面旗,也去了。
化作了平平无奇的,敦厚的一面墓碑。
他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的战斗,默默无闻的守护,虽然位高权重,但从没有存在感。他牺牲的时候,甚至也是一声不吭。
就连雪舞等人还说了一句‘走了’。
宇天旗却只是一声狂笑,什么都没说,就跟着去了。
这让之后的人们在缅怀他的时候,都找不到他的一句豪言壮语!这可是宇天旗啊,这可是守护者巨头之一啊!
方彻沉默的上香,烧纸。
唯有长长的一声叹息,因为,说感谢,都不合适,咱俩是同样的职责,我不感谢你,因为我和你一样。说不定哪天,结果也和你一样了。
但是却又说不出别的,因为接触不多。
但却又真的很怅然,那是一种‘身边少了一个可靠的长者’那种淡淡的惆怅感。
“来生咱再战吧。”
方彻默默地说了一句。
但是其实以他的层次却又很分明的知道,在这一战中死的人……已经没有来生了。
这种感觉真是错综复杂到了难以形容。
祭奠完毕往回走的时候,雨浩然邀请:“已经下午了,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我还有事情。”
方彻歉然谢绝:“等我生杀巡查回来之后,就有时间了。”
雨浩然和风从容都打了个哆嗦:“又要开始生杀了?”
方彻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们觉得现在天下很太平很安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