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常常为欺瞒她感到内疚。
也是在这时,伊娃见到了她的哥哥,从那时候起,她开始慢慢知道了她能力可能造成的影响,决定隐瞒这点,并来到遥远的纽约读书。
离开他们,对他们或许才是一件好事。
只是没想到今日,出了一个小岔子。
史蒂夫很喜欢的一个画家把他的私人画展放在皇后区举办。
就在今日。
即便布鲁克林区与皇后区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摩擦。但史蒂夫为那个画家破例了,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皇后区。
画展的确是值得史蒂夫来这一趟,整个画廊带着远去岁月的痕迹,令人怀念,却不至于迷失自己。
拒绝了贾维斯体贴的询问,他决定散步回他在布鲁克林的小房子,自从搬到大厦后,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然后就遇到了史蒂夫许久没再遇过,但……非常熟悉的事情。哦,大概是自从他的身体变得,变得更强壮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了。
“对待这样一位小姐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把那群人放倒只是件简单的事情,但史蒂夫在看到站在墙角的女孩后……她着实看起来太过娇小了,眼里打滚儿的泪珠令他着实担心她的状况。
史蒂夫非常尊重女性的独立自主,但不妨碍在看到小女孩时多出那么点担忧。
伊娃紧张地看着史蒂夫,完全没注意到微卷的睫毛上挂着的细碎水珠,她深怕在队长身上看到任何一点不妥的痕迹,小心再小心地斟酌着她的语气慢慢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先离开了,现在有点太晚了,我家里人会担心我的。”
虽然她没有家人在纽约,但温柔的玛莎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也时常在担忧着她,令伊娃一直很抱歉。
史蒂夫察觉到女孩身上的警惕,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不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是正常的。
他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往后退了几步,“OK,那当然没问题,这些人我来负责就好。”
伊娃感激地冲着她笑了笑,嘴角的小梨涡又露出来,显得异常乖巧,然后便小跑着从金发男人身边离开,那模样活像一只刚闯祸的小猫崽在拼命逃窜,试图掩饰她闯下的小祸。
嗯,小祸。
伊娃默默地念道,刚才看队长那模样,应该没有被影响到的吧。
伊娃回去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跟邻居热闹的画面截然不同,不过伊娃习惯了。
下意识说了句,“我回来了。”然后伊娃一边开灯一边换上拖鞋。把挎包丢在沙发上,伊娃也随之躺了下来,揉了揉散落的头发,心里有些担忧。
她心里还是隐约担忧着队长会不会出事。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看到手机屏幕那浮现起来的名字时烟消云散,伊娃惊喜地接通了电话,“妈妈。”
那是玛莎打来的电话。
伊娃的视线起先有些朦胧,慢慢恢复了清晰,捂着额头坐起身来,“我,克拉克,你怎么会在这?”
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记忆还停留在伦敦。
克拉克用着从来不曾在伊娃面前露出的严肃脸看着她,“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伊娃一瞬间想起来她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心虚地抱着枕头,小脸藏在了枕头后面,让超人既生气又无奈。
“克拉克……”
伊娃满怀歉意地念着哥哥的人类名字。
“当我听到你的声音,却是你呢喃呼痛的声音,你知道我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克拉克不想在伊娃刚恢复的时候责骂她,却不希望他的小妹妹无视身体安全,一直这样肆意对待。
“流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痛。伊娃,你很聪明,别让我们担心。”克拉克的大手落在伊娃头上,带着阳光的温和。
即便是掩饰下的超人,那如影随形的温暖仍然存在。
伊娃抿唇,眼里泛上微热的感觉。
有一种病症,叫无痛症。
极其罕见。
患病的人,自出生起就失去痛感,永远不会被疼痛伤害。
看似拥有得天独厚的宠爱,却是最为容易走向自我毁灭的人。
克拉克说得没错,伊娃眨了眨眼,值得庆幸的是,她会痛。
而且记忆尤深。
“叩叩——”房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伊娃感觉到温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然后去应门。
不一会儿,伊娃就看着克拉克身后跟着托尼和史蒂夫。
只是伊娃看着他们几个之间有点尴尬的气氛……她更心虚了。
伊娃知道,克拉克是因为她在生气。
正在这个时候,克拉克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冲着伊娃示意了一下,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托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上酒红色的西装就像是刚从宴会回来,他抬手揉了把脸,“伊娃,这次太危险了,你不需要做到那种程度。”
对比起绿大个的模样,伊娃所能染上的血液太少,但那气味在建筑物内弥散,伊娃昏迷后,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气味到底有没有消散。
就在史蒂夫无奈之下打算去亲身历险,偶然经过的超人帮他们处理了这个麻烦……
同时毁掉了整座建筑物。
伊娃有点结巴地应了一句,“毁,毁掉了?”
托尼撅嘴,很快又无所谓地耸肩,“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总有人买单。”
伊娃无奈摇头,“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是你。”
“嘿,伊娃,别转移话题。”托尼轻柔地敲了敲床垫,“如果不是贾维斯的回放……你知道你差点割断你的大动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