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长廊的尽头,画彩璃停下脚步,双手环在云澈的腰上,美眸中似染着淡淡的泪雾:“现在回想,当年真的好傻。因为活着,真的太好太好了。”
“我要很努力的活着,和夫君一起活很久很久很久……久到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影子。”
云澈抬手,轻抚在她沐浴着剑辉的乌发上,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他以命、以身、以魂……以各种手段,得到了她至臻无暇,甚至不惜一切的挚心。
她对他越是深情不移,于他而言,越是成功。
只是……
不!没有只是!
“夫君……”
耳边又响起她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的轻唤,而这一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黏腻。
她身姿向前,唇瓣几乎触碰到他的耳畔,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耳后滑落,贴着她修长白皙的颈侧,一直垂到锁骨的位置,在那片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勾出几道若有若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线。
“我想回寝殿……今天,应该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所以……夫君想怎样……都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微若蚊呐,染霞的脸颊也深埋于他的肩上,久久不敢去触碰他的眼睛……
………(此处省略二十九万七千字)
翌日,清晨。
云澈上身挺直,姿态齐整的坐于榻上。画彩璃跪于他的身后,手里是一枚精巧的玉梳,正格外认真的捧起他一缕颇为散乱的长发。
很显然,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为人束发,小心生涩的动作中带着一种虔诚,像是在完成初为人妇必须践行的仪式,每梳一下都要停顿片刻,仔细端详一会儿,才敢落下第二梳。
云澈没有催促,只是闭着眼睛,任她指尖的温度一遍一遍拂过他的发间。
足足一刻钟,画彩璃才终于放下玉梳,然后从身后探过身来,玉白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然后便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弯起了美眸:“不愧是我的夫君,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天下第一好看。别人家是公子如玉,只有我的夫君,是真正的渊世无双。”
云澈笑着摇头:“我已经快被你夸到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了。”
“本来就是。”画彩璃螓首一歪,努力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以后,夫君的头发只可以由我来梳束,不可以被其他任何女子触碰,你那三个近身侍女也不可以!”
“好好好,记住了。”云澈乖乖应声。
“嘻嘻,我们该去向父神问安啦。”
忆心剑阁,画浮沉与梦空蝉皆在,似是在等待着他们。
“晚辈云澈,前来向两位神尊前辈问安。”
云澈刚行完礼,画浮沉已是悠然出声:“嗯?神尊前辈?”
云澈微怔,随之重新行礼,恭恭敬敬的喊道:“岳父大人。”
“嗯。”画浮沉微微颔首,然后总算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马上,梦空蝉那很是不善的视线直刺到了他的脸上。
老子这么久都还没能盼到他喊一声“父神”,你倒是先混上了“岳父大人”!
云澈身侧,画彩璃已是向前一步,笑盈盈道:“爹爹万安,公爹万安。”
梦空蝉瞬间心花怒放,面浮潮红,方才的郁气更是一扫而空:“好孩子好孩子。彩璃,以后,你就是我梦空蝉的半个女儿,谁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向你公爹告状。管他对方是谁,敢欺负我女儿,天都给他掀了!”
画彩璃笑盈盈道:“我有世界上最好的两个爹爹,才没有人敢欺负我。”
“哈哈哈哈!”梦空蝉大笑出声,然后拍了拍画浮沉的肩膀:“浮沉老弟,我就说你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破话。”画浮沉一巴掌推开他的手,然后转目郑重道:“虽然未有婚仪,也未广邀天下,但他们也算是新婚燕尔,你当真不再多留一段时日?”
“啊?”云澈抬眸,一脸惊讶道:“前辈这就要回去?莫非织梦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梦空蝉摇头,露出宽慰的笑意:“非是织梦之事。”
他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轻叹道:“先前,你们二人之间最大的阻碍,也是最艰难之处,是净土之上的渊皇,却是被渊儿以躯体和意志生生扛过,也就此破障,就连世人的眼光也因之而变。”
“而彩璃,则是挚心纯粹,决绝不悔……相比之下,我们两个老东西却一直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画浮沉斜他一眼:“终于承认自己也是老东西了?”
梦空蝉站起身,走到云澈身边,看着他微笑道:“如今,怎么也该轮到我们这些当爹的出点力,为你们清退最后的障碍。”
他稍稍回首,触碰到了画浮沉的目光:“也是为了挽回我们曾经……不,是一直最珍视的某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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