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桔梗婉拒了其他东西,就收了几条咸鱼,一串提在手里。
在众人的注视下乘着死魂虫离开,身后,一众民众倒头就拜。
桔梗看了看手里的一串咸鱼,本来是打算给妹妹带点伴手礼的,咸鱼也行。
礼贵于心。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桔梗回到了枫之村。
看着熟悉的田野,走在田埂小道上,有些失神。
真是恍如隔世一般,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番风景。
正是春季农忙时,村民们在田地里劳作,不远处一条河道清越的流响,小孩子们在堤坝上嬉闹,妇女们蹲在河边洗衣笑谈。
一切都一如五十年前一样,似乎没有改变。
枫很好的接替了自己的职位,履行着巫女的职责,守护着一方的安宁。
这本该是自己的职责,所以,辛苦枫了。
随着走近,村民们越来越多,桔梗走在路上,不经意看到地上单车的轮胎印,嘴角浮上一抹会心的浅浅笑意,周围道路两旁,年轻的村民们疑惑的看着这位陌生的巫女,小孩子们好奇的跟在桔梗身后,嘴里鼓鼓,似在吃糖。
戈薇有心了,还给孩子们带糖。
大家都不认识我了吗。
桔梗眼中浮上一抹落寂。
五十年,真长呢。
“桔梗大人!”
“是桔梗大人!”
桔梗转头,看向激动喊话的人。
沟壑纵横的苍老脸上,眼泪纵横。
桔梗已经不认得他了,但他还认得桔梗,童年的记忆渐渐清晰,逐渐与眼前的桔梗重合在一起,想起小时候,跟在这位巫女的身上,缠着美丽温柔的巫女姐姐玩,学习草药辨认与弓术的本事。
紧跟着,越来越多激动的老人认出桔梗来,纷纷大喊。
“是桔梗大人!大家!桔梗大人回来了!”
“没错!是桔梗姐姐!”
“她回来了!”
大哭声骤然响起。
有老婆婆大哭道:“桔梗姐姐,我好想你啊,哇——!”
桔梗脚步一顿,继续前行。
是的,大家,我回来了。
桔梗没有哭,只是温柔微笑着,向着记忆里的住处走去,那栋房子,五十年也没改变多少模样。
“可是!桔梗大人已经死了啊!”
“没错,我们看着大人们亲手烧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注视着桔梗,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众人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的闭目对着桔梗鞠躬,小孩子们不明就以,跟着有样学样。
“南无~”
“桔梗大人你就好好安息吧~”
桔梗笑意凝固在脸上,不由加快了脚步。
听到动静的枫已经在路上对面等着桔梗,眼中复杂难明。
桔梗走上前,看着白发苍苍的枫,说道:“给你的,枫。”
枫接过咸鱼,跟在桔梗身边问道:“桔梗姐姐这次回来,是想干什么呢?”
“怎么,不欢迎我?”桔梗轻笑。
“我没有,桔梗姐姐。”否认后,枫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道:“姐姐你已经死了啊,还对人世有什么留恋吗。”
“有啊,很多。”桔梗如实回答。
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样的事,任谁也不会甘心吧。
“我觉得还是早早成佛比较好,桔梗姐姐。”枫说道:“继续这样执着下去,桔梗姐姐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隐晦的提醒着桔梗。
这个状态遭遇什么意外死掉了,就是魂飞魄散,世上再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了。
所以,很危险。
“别担心,我知道。”
两人并肩向着山上走去,途径清净偏僻的神社,似常年有人打扫。
桔梗看着这间小神社,随之询问的看向枫。
这间神社是桔梗生前建立的,用以供奉四魂之玉,本身是结界的阵眼,其地下有灵脉经过,是桔梗制作的阵地,远离村子,用以跟妖怪战斗,避免波及村民。
在自己死后,理应是荒废的,五十年过去,应该早蹋了。
看懂桔梗的询问,枫说道:“这里埋着姐姐的灵骨,但已经被鬼婆里陶盗走了,村民们自发的修缮,用来供奉姐姐的灵魂,祈求平安。”
“没必要,推了吧,不然饭都吃不饱。”桔梗说道,抬脚就走。
“是。”枫答道。
跟着桔梗,不多时来到山上的御神木前。
站在树下,桔梗默默注视着这颗封印犬夜叉的树,上面还残留着自己射入的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