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不到,沈蕴玉脑袋里的画面就越清晰,他想的都是假山里那日,他帮石清莲整理发鬓,将那一颗颗小簪花一点一点为石清莲簪回去的样子。
石清莲也会如此任由江逾白摆弄吗?
会的,那是他的妻子。
不,不行。
会的。
不行。
会的!
不行!
这是被他碰过的东西,那地方被他标了地盘,他可以随便怎么弄,别人不行。
石清莲情动失魂的脸,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沈蕴玉的手指探入了袖口,掏出了一个哨子,放入唇边,鼓气一吹,便传出了一阵鸽子的“咕咕咕咕(touwz)?(com)”的声音。
寻常鸟叫声,在暗夜之中并不引人注目。
这是北典府司中传递消息的常用讯号。
——
厢房内。
石清莲与江逾白两人滚在床榻上,悬在她上方的男子眉目如远山般清冽,呼吸急促时薄薄的皮肤上便泛着一丝红,如云鹤坠落凡尘,染了一丝情念,若是叫旁的女人看了,恐怕会芳心大乱。
但石清莲只觉得恶心。
恶心。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她的身体因为药欲而酥软,每一寸干裂的土地都在渴望甘霖,但她的胃里却泛起阵阵酸呕,江逾白在她的眼里,就如同一只在炎炎夏日里闷放在瓦罐中的死鸡,皮肉早已溃烂,散发着一阵阵恶臭,蛆虫在光鲜亮丽的羽毛中翻滚,每一次靠近,都会有蛆虫顺着他的身上,掉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