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他平时看着是一副很白皙纤瘦的样子,五官轮廓中都带着几分女相。
但手臂却是脉络清晰、线条分明。
邵煜深见状,心裏难免有些想入非非。
浴室裏面的沈轻言半天没等到回应,耐心告罄。
他重复了一句。
“邵煜深,衣服!”
“啊?衣服在这儿呢……”
邵煜深回过神,连忙把衣服递到他的手上。
没一会儿功夫,沈轻言穿着邵煜深从浴室裏出来。
邵煜深的衣服,他穿着很宽松,却也没有很违和。
毕竟沈轻言本身身高就有一米八出头,两人的身高差距也就只有几釐米而已。
也就是他清瘦一些,所以邵煜深穿着刚好合適的衣服,他穿要宽松一些。
“吶,毛巾。”
邵煜深站在旁边,爲他递上了一条毛巾,看着唯唯诺诺的,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轻言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看过去。
“邵煜深,你到底在想什么?想死吗?”
邵煜深:“……”
“你有话直接说,要么就给我憋回去,別让我看出来,这点事都不懂?”
“……”邵煜深有些不確定的问道:“沈小二,就刚刚在办公室裏……我说的那些话,你真的没生气对吧?”
或许是因爲当时他没有那么喜欢沈轻言,又或许是他爲色所迷。
总之,邵煜深心裏是真的产生过那些很卑劣的想法。
甚至於,如果沈轻言不是这样的性格、也没有这么强的底气,可能真的会被他捏在手心裏。
当时想的时候,邵煜深並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突然回想起来,他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他也曾如此不堪。
沈轻言:“……”
“你別生气。”
邵煜深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了沈轻言对面。
“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而且我就是想想……我这辈子,除了年纪小的时候打架逃课,真的没干过坏事。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想到,在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別想……特別想……”
说到一半,邵煜深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沈轻言看着他,面上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在邵煜深忐忑不安的目光之中。
他淡淡的说道:“没关係,我不生气,我当年之所以进入灰铁三角洲,甚至不惜爲此赌上性命。
就是爲了能让你、或者说是你这类人,在面对我的时候,变得温和而怀有善意。”
不然的话,他努力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起来,沈轻言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向来心如明镜。
只是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懒得去深究这些罢了。
“所以,我始终认爲,人无法左右別人是什么样的人,但却可以决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正因爲我可以隨时隨地让你滚离我的视线,並且不畏惧你所拥有的强权,所以你纔会变得如此温和。
你对我的態度,並非取决於你是否喜欢我,真正的关键在於我是什么样的人。”
沈轻言觉得,邵煜深真的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於他而言,邵煜深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一束光一样。
可邵煜深並非原本就是这么好的人。
而是因爲他可以让他变成这么好的人。
邵煜深:“……”
说的真踏马准確!
这种事,自己心裏想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在没有成功的情况下,他心裏曾经这点隱晦的心思被人如此明晃晃的揭穿。
邵公子脸上多少还是有点掛不住的。
沈轻言缓缓呼出一口气。
“百善孝爲先,论心不论跡,论跡寒门无孝子。
万恶淫爲首,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说完之后,沈轻言微微一顿,隨即补充。
“后面那句是说给你听的。”
邵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