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无声对峙了许久,孟衡阳的手还是垂落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不打你。
孟衡阳看着孟厢,沉声道,没把你教好,也是我的责任,我愧对清知。
听到母亲的名字,孟厢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难得没跟他顶嘴。
孟吟咬着嘴唇,被气的不想说话。
就算自己被欺负成这样了,他都舍不得动他闺女的一根头发。
接过下一秒,孟衡阳威严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跟你妹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孟吟微微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孟厢,眼神逐渐涌起狂喜。
孟厢这大小姐有多傲气,骨子有多硬,她是知道的。
若是让这漂亮又骄傲的大小姐,面朝自己低下高贵的头,卑躬屈膝的给自己道歉。
孟吟光是想想都爽翻了好嘛。
她装模作样的看向孟衡阳,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爸爸,姐姐或许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
孟衡阳神情复杂的看着孟厢。
语气十分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他自己的闺女他当然明白。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坏孩子。
孟厢从唇齿中发出一声讥笑,你倒是挺了解。
闻言,孟吟的神情开始幸灾乐祸。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了。
孟厢看她做作的模样,拳头都跟着硬了。
她略微烦躁的啧了一声,你再冲我挤眉弄眼,我不介意让你五官回炉重造一下。
孟吟:
她下意识的看向孟衡阳。
孟衡阳明显不悦,厢厢,好好跟你妹妹道个歉,我就不再追究你对她做过什么。
重要的不是道歉,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好好反思一下。
孟厢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
手指跟着微微收紧
孟吟算什么妹妹。
若不是因为他喜欢孟吟,这小白莲第一次在面前作死,就被她揍的六亲不认了。
直到耳边清冷磁性的嗓音蓦地响起。
伯父为什么不追究一下,孟吟对厢厢做过什么呢?筆蒾樓
孟厢微微一怔,微微侧眸往后看过去。
门口修长玉立的男人,神情微冷的朝着他们缓缓走来,容颜俊美清冽。
纤薄的唇瓣微微抿着,预示着他现在的不悦。
孟衡阳表情微诧,斯年?
孟吟看到余斯年,神情也跟着微微亮了亮。
余前辈
余斯年仿佛没听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俊美的容颜清清冷冷。
孟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余斯年在孟衡阳面前露出这幅表情。
以往都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温和有礼,谦逊清贵的模样。
孟衡阳一向很喜欢他。
余斯年在他面前站定,神情不动声色的扫过孟厢,他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对孟衡阳道,不管您教没教,厢厢都成长的很好。
他神情染上几分温和的笑意,她性格明媚开朗,温暖过很多人,从来都不是坏孩子。
哪怕到如今,他都记得那个想靠着划水逃离舞台的小狐狸。
因为队友危险而挺身而出,从此大放光芒。
孟厢被男人从孟家大宅带出来。
他微凉的指尖拉着她的手,像是牵着小朋友。
这种感觉对孟厢来说很奇怪。
像是有了会护着她的家长。
孟衡阳对她其实一直都挺好,只要那两个小白花不煽风点火的情况下。
孟厢神情有些飘忽,连男人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她都不知道。
就这么大庭广众的撞进了他怀里。
像是在投怀送抱。
厢厢怎么一离开哥哥,就受委屈了?嗯?
他用指腹轻轻蹭蹭她娇嫩的小脸。
孟厢不悦的皱起眉头,桃花眼带了几分不悦。
我打过多少人的脸你知道吗?
看她眉飞色舞急着证明自己的模样,余斯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连忙顺着她说道,是是是。
余斯年看着她漂亮的小脸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问道,为什么不说呢?威亚是孟吟动的手脚。
孟厢愣住,你怎么知道?
余斯年眨了眨眼眸,因为哥哥有超能力。
孟厢:
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下一句要是敢说超能力就是超喜欢你,我反手就把他栽土里。
余斯年:
可恶,被她预判到了。
他老老实实的说道,昨天孟吟带你上了热搜以后,我查到的。
嗓音微微一顿,染上几分戏谑。
本来找你是想商量一下,结果
他懒洋洋的拖长了音调,尾音上翘。
孟厢想到昨天晚上,耳根子莫名的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