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席家基因,席骁和阮唐同父异母都长得如此相似。就连席骁的亲叔叔,一看他们就是一家人,眉眼间,谈笑间的表情别致的相似。
温月独自吃饭,边听着他们侃南谈西,边吃着剁椒鱼头。
喜欢吃虾肉,可是太麻烦。席骁看出她的纠结,就挽起袖口,亲自给她剥。
茶水喝的太多,温月不太好意思地在席骁耳边说,“我去趟洗手间。”
席骁问,“这家店拐角多,难找,让服务员带你过去。”
“好。”温月临走前看了看席广和,见俩人关系还行,温月这才放下心。
原来席骁还是有亲人的。
这样也好,席骁在自己眼里,起码不用那么可怜了。
在她离开后,包间内重新恢复到宁静中。
没过几分钟,席广和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眼里含着抹无奈地笑意。
“当年的小姑娘就是她,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刚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席广和自嘲般地笑了笑。
“十几年都过去了,就算是拿着温月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你大抵也是认不出来的。”
“这可不一定,”席广和指了指脑袋,露出口大白牙,“我记忆好得很,甚至还记得王淇之这个名字。”筆蒾樓
席骁听到王淇之这个名字,为温月剥虾的手停顿了下,继而抬起头,眼神似冰霜般凌厉。
席广和像是不知道席骁的警告,自顾自地的说,“也是巧了,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本来就很多。如果我哥看到温月,会怎么想?还是说遗传基因这个玩意,真的能让父子俩人看女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现在还会想什么?”席骁手背青筋绷着,看起来格外的恐怖,“活不了几天的人,脑袋里想什么都是徒劳。”
席广和夹起筷子,往嘴里放了口龙虾肉。
席骁端起酒杯,给他敬酒,“小叔叔,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席氏就靠你了。”
席广和跟他碰了碰酒杯,他是长辈就在上面。
双方一口饮下白酒,火辣辣地感觉在嗓子眼里和胃部灼烧着。
席广和低头多吃了几口菜,没看到席骁眼尾晕红,“小叔叔,有天我真的出事,还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温月。”
席广和受不了这种气氛,“那你赶紧跟她离婚,别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席骁抿着唇,点了点头,闷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跟清水般明亮,倒映着他整个人影。
深夜里,温月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轻薄的白色睡裙。
墨黑地长发往下滴答着水,坐在梳妆台前护理肌肤。
二十几岁的女人,皮肤细腻如玉膏,水眸风情万种。
身姿柔软美妙,比青葱少女多几分妖娆,比年长女性多几分轻佻。
她握着吹风机,头发还未吹干,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拉开门,闻见对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地酒气,是喝酒了,但是没喝太多。
席骁来找温月去天台看星星,打算明天带着她去办理离婚手续。
今夜,是他们俩和平的最后一晚。
席骁坐在书房里,喝下一杯红酒,这才压下心头的酸胀。
如蚂蚁啃噬内脏,指甲穿不过肌肤,挠不住,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明天,他也会把王淇之的事全部告诉她。
温月会厌恶自己,诅咒自己,这辈子永不相见。
席骁都会接受这个事实和结局。
她的睡衣轻薄凉快,领口低,还是蕾丝边。
席骁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急忙把目光移开。
温月就算是拨一下头发,都是对席骁的致命伤害。
温月应该也是察觉到,手臂不自然地遮住胸口,“你怎么来了。”
“今天天气好,晚上星星很多,陪我一起看看星星吧。”
温月心情或许还不错,点点头,对他语气柔和地说,“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把头发吹吹。”
温月换了身衣服,走到天台的时候,发现席骁躺在藤椅上,双臂枕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