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亲子鉴定

爱上替身后 墨唧唧

她又想到了爷爷的坟墓,知道一定是温家那对杀天刀的夫妻,卖女求荣不成,现在改成卖老子坟墓讨席骁欢心。

他们这种人丧失作为子女最基本的人性,早早下地狱都会被牛头马面嫌弃。

不过席骁为什么要许下三年期限,难道是因为自己不闻不问消失三年的原因?

她是不打算与席骁领结婚证,领了结婚证后,到时候分配家产很麻烦。

不想要那么麻烦,三年后直接搬家离开,不想跟席骁还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当年要是知道席骁这么放不下,也不会起了去跟他恋爱的念头。

温月在思考之中渐渐睡着,席骁坐在她对面。

双臂环胸,眼神充满欢喜地看着她。

见她睡得迷糊,翻了个身,朝着自己露出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席骁唇角不知不觉扬起,悄悄走过去,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他真的喜欢温月,就那么看着她睡觉,都觉得兴致高涨,血液在血管里流动速度加快。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席骁感觉到可爱的存在,能抚慰他燥热的身心。

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期间他数够温月两只眼睛有多少根眼睫毛。

看她睡梦里的小表情,轻浅温热的呼吸,恍恍惚惚意识到,温月真的在自己身边。

在这时,他最想做的就是想用指尖触碰她的脸颊。

可是怕被她发现,又怕见她睁开那双凌厉的眼。

那双眼里,怕自己读懂她的厌倦和嫌恶。

四周安静下来,席骁无力地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

心里想着温月到自己身边就够了,不用管她是否爱上别人。

他多爱温月,就有多么大的占有欲。

怎么可能不会在意,那只不过是不停催眠自己罢了。

席骁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温月与阮唐接吻的画面。

她可能是真的爱极了阮唐,与他亲近时,落落大方。

更加想到与温月刚开始接吻的时候,温月接吻时眉头都会轻轻微皱。

就连那次在床上,无论他多么与她亲昵,让她放开,让她爱上与自己做。

可还是觉得温月放不开,好像在抗拒自己。

他又忍不住想温月与阮唐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肯定会比与自己做的时候开心吧。

也可能温月真不是很爱自己。

或许,她更爱阮唐。

席骁可真够卑微,卑微得令自己发笑。

像是虐待自己一样,没办法不把温月当年与现在做比较。

每个比较的结果都是自己输了。

席骁忽然很想抽烟,在一个人最难受的时候,虐待一下。

借用其他东西放肆一下,总比憋着好。

但是温月躺在这里,躺在自己面前,席骁将这个想法拼命扼杀在脑海中。

目光瞥见沙发上的烟盒,他咬紧牙,仿佛看到什么罪不可赦的东西。

拿到手心里,慢条斯理地将烟盒撕碎。

把烟一根根折断,全部葬身在垃圾桶内。

温月慢慢醒过来,眼皮睁动。

忽然听到耳边一声巨响,彻底睁开双眼。

看到矮小的茶几被席骁撞翻,他脸上藏不住的惊慌。

她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眼帘低垂,心想他是害怕自己吗?

“几点了。”昨天哭了许久,又没心情喝水补充,嗓音有些干哑。

“凌晨三点。”

温月发现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问,“你没睡?”

席骁沉默不语,好像做错什么事,不敢看温月。

温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憔悴,觉得新奇。

又渐渐升起一股好奇心,好奇他三年的时间里,真的比以前改变不少吗?

温月收回视线的时候,不小心扫见他的手上纱布渗透一大片血渍。

“你受伤了?”她刚说出口,就想起来那天他砸碎玻璃。

眉头舒展开来,只觉得他活该。

而席骁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希望,抬起受伤的手,希望她可以安慰一下自己。

也可以希望看到温月眼里的心疼。

好过她对自己冷冰冰的模样,活生生地折磨着他。

“温月,我受伤了。”席骁讨好似的语气。

温月面无表情地拨了下头发,兴致缺缺地反问,“然后呢。”

席骁一顿。

温月忽地讥笑,“该不会还希望我疼疼你吧。”

她看着他表情越来越失望,忍不住多加一句,“要是你是阮唐,我会心疼你。”

但是他不是阮唐,所以温月只会对他冷冰冰的样子。

席骁立刻起身,背过身,双手紧紧握住。

纱布上渗透出来的血渍越来越大。

让她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场面,雪地里躺着一只大红色牡丹假花。

那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时隔三年,席骁先带着温月回到温家。

温家装修气派,从以往破烂掉漆的墙面开始,在原有的基础上翻新过一遍。墙壁涂上一层新漆,花园围栏换成铁质梅花图形,里面原先种着最廉价的月季,也变成很难在当地养活的牡丹。

牡丹,国色天香,温家这小小的院落也配它光临?

身旁佣人见到温月回来,欢喜的不得了,可能是看到自己要涨工资了吧。

现在在他们眼里,温月就是行走的股价。

温月忍不住在心底讥讽,这个家现在能亮淌几分。

到头来,改不了狗吃屎,在美容医院手术上面再犯一次错。

除非是认为自己可以帮他们捆绑住席骁,让席骁一手遮天。

但是他们怎么可以把以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她受到的委屈只存在她假象回忆里。

当着席骁的面,扮演一场家和万事兴的美戏。

她厌恶这对夫妻,她只会与受害者共情。

不会因为他们是自己父母,就要愚忠愚孝。

当年她还幼小,又经历那场车祸,无能为力。

这件事就像野草根部深深扎进心里,每次看到同样的社会事件,都会觉得十分难过。

温臣易和陈乐元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俩人身上穿着都是今年夏季新订款式,尤其是温臣易babei领带夹,陈乐元全套钻石首饰,带着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卖女求荣,攀上席骁这颗吸血畅快的大树。

席骁仔细观察温月的表情,发现对方气息压抑,眉心微微拢起烦躁意味。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温臣易使了个眼色。

温臣易浑身一冷,下意识想要抓陈乐元,结果还是被陈乐元抢先。

陈乐元笑盈盈地看着温月,那只手还没碰到温月。

却被温月冰霜般的眼神一刺,尴尬地站在旁边的席骁瞥了一眼,又狼狈地收了回去。

“妈妈新换了厨师,他们都做了你喜欢吃的菜。”陈乐元刚打过瘦脸针,笑起来跟个老巫婆一样,“你看看你耍什么小姐脾气呀,在外面风吹雨打的,瘦得快脱相了。到时候来妈妈的美容院,给我女儿好好保养一下皮肤。”

温月对她露出个极淡的微笑,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餐桌前,席骁与温月坐在一起。

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碰她,下车到现在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温家那对夫妻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陈乐元恨不得穿进温月体内,给席骁献殷勤勾搭他这个权贵金龟婿。

温月越是露出不耐烦席骁的模样,温家夫妻越是在心底厌恶温月娇纵。

陈乐元起身动作幅度优雅,对席骁说,“你们先等等,我突然想起一道菜没报,去跟厨房说一下。”

温月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女佣,什么事还劳烦陈乐元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温臣易借着机会离开席位。

估计是找老婆商量事,又或者在背地里好好辱骂温月不识相。

温月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温不冷,“他们装修这个家的钱都是你出的?”

“不是。”

温月挑眉,讶异地哦了一声。

“不过我能告诉你一句,他们已经借了百万的债款。”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就他们那个破烂美容院,除非是害人,怎么可能会赚钱。”

席骁眼里带笑地看着她,不管她说什么,在他心里都是极其可爱的。

尤其是她现在肯多和他说几句话,总好过冷冰冰的模样。

“对了席骁。”温月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说。

席骁洗耳恭听,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临城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你和温晨之间纠缠不清过,要是突然间你和我结婚,他们会怎么议论我。”温月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不想别人提起我,都是些无聊的黄色废料。”

席骁摇头,“不会,我和温晨的关系最多是那个圈子的人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擅长演戏,也都是这些感情好都是装出来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和温晨举办定亲仪式,之后接受采访,讨论起我的恋情,我说的全部都是你。”

“另外关于温晨的东西,我掏足份钱压下去,绝对不会让你陷进去无聊的绯闻中。”

“是吗?”温月微微一笑,指腹轻轻摩擦高脚杯。

这样也好,至少她要是想举办自己的公司,就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席骁犹豫了一下,神色认真地问她,“所以温月,你想去哪里拍婚纱照和举办婚礼。”

温月动作一停,“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反正三年后我们都会散,不如我们什么也不举办,不用浪费钱,也不用浪费精力。”

“你身价那么高,我什么都没有,你跟我领证可太亏了不是吗?”

“一个远的证,到时候你可要分我不少身家。”

席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些事说起来还早,怎么说都是你头婚,不能委屈你。婚礼要办,婚纱要穿。结婚证,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温月目光挑衅地看向他,讥笑道:“谁说我是头婚,我和阮唐连孩子都有了。”

“我都说那是我的孩子。”席骁眼神陡然变凶,温月呼吸一顿,赌气一般别过头,不搭理他。

“神经病!”这三个字,是温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餐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而温臣易和陈乐元欢快的笑声打破诡异的氛围。

陈乐元让佣人挨个上菜,用公筷给温月夹了鱼肉。

温月懒洋洋地瞟了一眼,等佣人上完菜,直接把盘子搁在推菜的架子里。

陈乐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起来。

温臣易也不敢去训斥温月,只能赔上笑脸,对陈乐元取笑,“你忘记了,温月一直都不爱吃鱼。李妈,重新拿个盘子来。”

陈乐元心里憋着气,以前给她夹块鱼肉,吃得不也是开开心心?

怎么攀上席骁后,毛病这么多,又突然不吃鱼肉了。

温月吃得很少,可能是心情不佳,也有可能是在脑子里酝酿之后要与陈乐元吵架的话。

也有部分是看到这鱼肉,温月总觉得鱼肉有股去不掉的腥气。

以前她都会给陈乐元面子逼自己吃下去,现在是不会给了。

温月举动是在打陈乐元的脸,刚才说什么你最爱吃的菜,连女儿最不爱吃的东西都不知道,这个慈爱的母亲太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