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子晃晃悠悠的在兔耳朵上挠了一下,没捞起来。
迟迎的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向前推的速度慢一点,下杆速度快一点。”
他站的离陶与舒很近,热气透过衣服传过来,还能感觉到唇齿间吐出来的呼吸。
陶与舒顿了顿,投进两个币,又试了一次。
结果这一次钩子偏得更远,连兔子毛都没碰到。
陶与舒有点泄气,就听迟迎说:“我帮你?你要哪个。”
陶与舒想起他刚刚对奚丰羽说是你送人还是我送人,就摇了一下头,说:“我再试一次,抓不上来就算啦。”
迟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将掌心伸过来,里面仍然躺着两枚币。
币是迟迎买的,也不知道买了多少,总之看着是有求必应的样子。
陶与舒接过来,想起已经石沉大海的那四枚,又想起迟迎自己明明那么会抓,就有点心虚,心里想着,真的只玩最后一把就不玩了。
最后一次,陶与舒照着迟迎说的,下手十分快准狠,眼看着就要夹起来了,却堪堪一滑,仍然跟小兔子失之交臂——
陶与舒心一沉,表情瞬间就耷拉下去了,然而下一秒,钩子却不偏不倚的从娃娃堆里扯起另一只兔子,粉色的,有些歪歪扭扭,但陶与舒还是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我抓到了!”陶与舒转过脸,笑的眼睛弯起来,“我抓到啦!”
“嗯。”迟迎看着他,闲闲扯着嘴角,听起来很不走心的夸赞,“厉害。”
将兔子抱出来,陶与舒捏捏它耳朵,又揪揪尾巴,将它揉平整。
“还抓吗?”迟迎问他。
“不抓啦。”陶与舒说。其实他还是觉得蓝色的更好看,但他抱着这个粉色的小兔子,也觉得有点满足,“就它吧。”
奚丰羽带着几个新的战利品过来,看了一眼陶与舒手上的小兔子,笑了:“小舒舒,这是你抓的?”
“嗯,”陶与舒拿给他看,“可爱吗?”
“挺可爱的。”奚丰羽说。
又探头看了一眼迟迎手上,发现什么都没有,愣了一下,有点纳闷——敢情他哥懒得帮他抓,自己也不抓,光顾着看陶与舒抓了。
抓到的娃娃要拿去前台登记,奚丰羽领着陶与舒过去,迟迎则去退多余的币。
几人在门口汇合。
三个大男生抱着好几只娃娃从店里走出来,搭配足够诡异,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一眼。
出了店,奚丰羽看了两眼手机,跟他们说要先走:“初中同学,说是在这附近,我过去看他一眼,那什么,哥,教练要问你就说我晚上回。”
迟迎嗯了声,“别太晚,明天有训练。”
奚丰羽点点头,心思显然已经飞了,“知道知道。”
奚丰羽火烧屁股的跑了,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陶与舒没忘记这次见面的氛围和前几次的微妙不同,就是因为明白,所以局促。
他在吃饭前就跟黄哥说了不用来接,这会儿黄哥肯定已经回去了,怕是已经在家搂起了老婆孩子。
并排走了一会儿,迟迎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陶与舒就有点后悔的想,应该让黄哥先别回去的。
一直走到快要到地铁站,陶与舒想迟迎可能要去乘地铁,但他乘公共交通还是不太方便,于是停下步子,打算在这儿说再见。
他停下,迟迎也就跟着停下,侧过身来看他,露出另一边的卫衣口袋。
鼓鼓的,像装着什么东西。
陶与舒说话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