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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与舒边笑边回复。
【陶与舒回复玲姐:哈哈哈】
【陶与舒回复勇哥:冰鲜乌鸡~】
【陶与舒回复奚丰羽:怎么可能是活的![震惊]】
【陶与舒回复阮梦奇:嗯呢】
……
【奚丰羽回复陶与舒:说错了,不是活的,那是生的吧!你生吃啊??[牛头][啤酒]】
过了一会儿。
【编号0431给您的朋友圈点了赞】
【编号0431回复奚丰羽:明天就熟了】
【奚丰羽回复编号0431:???】
【奚丰羽回复编号0431:哥你怎么知道??】
陶与舒看着这条,又笑了起来。
像被点了笑穴,又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那些莫名其妙的郁气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腔的难以名状的欣喜。
他觉得这一刻才像真的有了年味,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
翌日,阳光很好,陶与舒没赖床,早早的就起来了。
先把窗帘全部拉开,做了个大扫除。
说是大扫除,但陶与舒从小到大做卫生的次数拿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小的时候没机会,大了更不可能,为了招待客人而生出要收拾一下屋子的想法倒真的是头一遭。
但好在他并不太生产垃圾,所以其实也就是扫地机器人嗡嗡转了两圈,拖地机器人又嗡嗡转了一圈,家里就又亮亮堂堂了。
收拾完之后他才又去洗漱,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门铃就响了。
陶与舒一边将开关推大两档又多吹了五秒,一边急匆匆的卷着线,头发一干就飞速拔了,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小跑着去开门。
外面站的正是迟迎,依然穿着他昨天下楼那身大衣,戴着个灰色的毛线帽,右手提着一个袋子。
天气还冷,迟迎说话的时候齿间冒出很浅的白雾,衬的他越发眉深目秀,又比平日多了一分柔和,“早。”
陶与舒怔怔的看了他两秒,笑了:“新年快乐。”
迟迎说来做饭就真的是来做饭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陶与舒泡好咖啡后找过去,人家已经站在厨房里,毛衣挽至小臂,一声不吭、一丝不苟的在洗菜。
迟迎背影很好看,因为身形优越,脊背又笔挺,没有在电脑前坐太久的人一般会有的那些糟糕仪态,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陶与舒在原地站着看了几眼迟迎的背影,没多久就开始走神,捧着杯子发呆。
直到迟迎转过头,问他“吃不吃山药”的时候,陶与舒才有点像被吓了一跳似的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磕磕绊绊道:“吃,吃的。”
虽然不是有意偷看,但肆无忌惮的打量人家那么久还被抓包,陶与舒还是免不了有一丝尴尬,他面上没显,清咳一声,没话找话的补充了一句:“我不挑食的,你随便做什么我都行。”
“嗯。”迟迎眸光微动,视线在他微红的耳垂上停顿了一秒,又转过去,继续一言不发的处理他手里的山药。
陶与舒这才把咖啡放下,进厨房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也没寻到自己能干的活,而迟迎已经手起刀落的处理乌鸡,几刀下去,乌鸡已经被干净利落的装盘准备下锅,而陶与舒在一旁只显的碍手碍脚。
他围观了一会儿迟迎麻利的动作,想了一会儿,出去储物间翻了翻,拿出个透明袋子装着的东西过来。
迟迎转身的时候,陶与舒刚好把那东西抖开,见他转过来,还拿着隔空比了比,红嘴唇微微弯起,朝他笑,问:“只找出一件这个,可能是买什么东西送的,也没有其他样式了,你要不要穿?”
迟迎被他那笑容晃的脑子里有了一瞬间的空白,所以就连看也没去看他手里那东西,就低低的“嗯”了声。
陶与舒脸上笑容愈发大了点。
等迟迎穿上那件简直可以称之为粉嫩的东西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往身上套了什么。
一件粉色的,有着可爱卡通花纹的围裙。
“……”迟迎嘴唇抿了抿,盯着自己身上那件围裙,左手不自然的握了一下,复又松开,有些僵硬的看向陶与舒。
陶与舒原本只是闲的发慌,就想跟迟迎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能真的二话不说穿上,一时间也有些愣,手还维持着递出去的姿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男生身材高高大大,套了件粉嫩的围裙站在那,十分的不伦不类,配上他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就更显得有一丝诡异的喜感。
陶与舒当然不敢笑,极力控制着嘴角,尽量不露出让人发觉自己是故意的表情,语气自然的道:“样式是有点……幼稚,但是还是套上比较好,免得一会儿油烟把衣服给弄脏了。”
迟迎看着他好一会儿,也没对他这话进行任何反驳,只点了点头,转过身扭开燃气灶开关开火。
等迟迎转过去了,陶与舒才忍不住将憋了好一会儿的笑意露出了一点点来,还没笑两秒,就后知后觉的开始思考自己这个玩笑开的是不是有点过,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男生会喜欢把这样一个东西穿在身上的。
而且他和迟迎的关系也说不上是不是可以开这种玩笑的程度——
可迟迎实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更像是有一点无可奈何,或者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陶与舒还没去想这个词用得准不准确,视线就忍不住微微上移,又落回到了迟迎身上。
这围裙实在是很夸张,大概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围裙,带子做的很细,又很短,穿在成年男人身上,只够在腰上围一圈,剩余的部分也只能打一个很小的结。
迟迎进厨房后就脱了大衣,里面是一件没什么型的薄衬衣,但被他的肩膀撑出了形状,腰的部分原本也是松垮的,偏偏又被这围裙的腰带一勒,显出了一把窄窄的紧实的腰线。
陶与舒还在想事情的脑袋忽然就卡住了,然后有些慌乱的扭开了头,开始有一点隐隐的后悔。
自己大概是闷在家里太久了,脑子都闲出了毛病,才会跑去跟迟迎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过了两秒,陶与舒清了清嗓子,道:“我先去收拾一下餐桌。”
“嗯。”迟迎没回头,只微微停了一下手上动作,声音平静而温和:“你出去吧,很快就好。”
陶与舒怀疑迟迎在训练和打比赛之余肯定也抽空练过烧饭,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手生,毕竟那只乌鸡在他手里完全没有被辜负,很好的成为了一锅美味的鸡汤。
因为有一点莫名的不好意思和心虚,又因为已经两次麻烦迟迎做饭,所以陶与舒在上菜之后,毫不吝啬的大夸特夸了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迟迎脱了围裙过来,听完他的赞美后说了声谢谢,接过陶与舒递过来的碗和筷子,两个人面对面的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陶与舒问迟迎:“对了,你假期有几天?”
迟迎说:“七天。”
“哦。”陶与舒点点头,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能休息四天?”
迟迎嗯了声,说:“差不多,初六得走。”
陶与舒放下刚喝完一碗鸡汤的碗,说出了刚刚自己一直想着的建议:“那你别再点外卖了,要吃什么的话可以到我家来,我这里什么都是现成的。”
厨具有,食材也还有很多,他自己一个人万万不可能吃的完。
迟迎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陶与舒就很快觉出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些许讨巧的嫌疑,连忙解释:“不是让你过来给我做饭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过来用锅做吃的……”
陶与舒原意真的只是想让迟迎过来用锅做些吃的,可他很快发现,眼下自己十足餍足姿态,加上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像在明示迟迎天天过来给自己做饭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陶与舒自己都被自己给无耻到了。
越解释越说不清,陶与舒干脆闭嘴,然后就看见迟迎眼睛里面像是浮现了一抹笑意,又轻又浅,隐在男生不算密的睫毛后,仿佛一吹就散。
“嗯。”迟迎垂下眼睛,没给太多机会让陶与舒看清,淡声道:“可以。”
陶与舒捧着碗,怔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迟迎是在回答他,便笑了笑,说:“好的。”
在牛年的大年初一,陶与舒和迟迎结成了暂时的饭友关系。
在这一段关系里,两个人的分工如下——迟迎负责买菜做饭,陶与舒负责洗碗。
事实上,如果不是陶与舒坚持,迟迎恐怕连洗碗也能顺手一并做了,但这样显然不妥。
于是几顿饭下来后,两人的分工便逐渐明确并且固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