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羡慕你不论做了什么坏事都不会感到良心不安，羡慕你不论把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都不会厌恶自己。

“我就不行，因为我有良心。”

周灵眸子陡沉，变得阴鸷骇人。

乔嫣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我做不到像你那么疯狂，也更做不到像你那么不择手段。

“也许，这也需要天赋。

“周灵，你恐怕从小就这么让人坏吧，难怪……

“难怪萧然他最后不爱你。”

“不！！”周灵双手拍在椅子的把手上，怒不可遏，双目赤红。

“我都是被逼的，被你逼的！

“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毁了我的人生，却装的那么无辜，把一群男人骗的团团转，这世上最该死的就是你！”

她嘶吼着，猩红的眼睛好像要掉出来似的，充满恨意地狠狠瞪着乔嫣。

一字一句都彰显着一个事实。

她实在恨透了乔嫣。

“是吗？”乔嫣似笑非笑着。

忽然，她一把抓住周灵的头发，迫使周灵向后仰头。

而她笑容变得冰冷：“我该死，那你呢？

“你杀了阿南，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就不该死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可她不能。

她不能变得像周灵这样。

看着周灵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躁动的情绪，俯身凑到周灵耳边，冷冰冰道：“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还算的清吗？”

还有，

午夜梦回，她可也曾害怕他们朝她索命？

闻言，周灵瞳孔狠狠一缩。

怕？

她怎么会怕！

是那些人该死，是他们该死！

这世上那么多人辜负了她，她杀几个人怎么了？

她没有做错。

她没有做错！

听到这话，乔嫣冷笑着放开了她。

“有没有错，警方自有定夺，法庭也自有定夺。

“接下来，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改过吧。”

“不对。”话音一顿，乔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睨了周灵一眼，故意道：“你应该没有反省的机会了。

“杀人，逃狱，这数条罪名加一起……

“你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乔嫣冷笑着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不许走……”周灵气得直喘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剧烈。

她怒吼：“贱人，你给我站住！”

乔嫣不理，她又像疯了一样，嘶吼：“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还会出去找你！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贱人，你给我等着！”

可她不论怎么咆哮、怒吼、乔嫣都没再回头，大步朝审讯室外走去。

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光倾泻进来。

乔嫣一脚迈进光里，将身后的阴暗永远的关在身后。

从此，她的世界不再暗无天日。

“乔小姐，你没事吧？”周警官看见乔嫣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乔嫣的脸色看着有些苍白，湿润的眼眸里也好像克制着什么。

听到周警官的话，她强扯出一抹笑，道：“没事，多谢周警官的关心。”

可是，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