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来客

“那就这样吧……”

“牺牲一些玄字局,破了墨画的隐匿,至于补偿,我们四大宗来出。”

“破影的灵器,也由我们安排。”

“不能让太虚门,再这么发展下去。”

“还有这个叫墨画的小子,乾学阵道魁首,也绝不能放任。他有什么本事,都尽早挖出来,想办法克死……”

其他各宗长老闻言,也纷纷颔首。

计划就这么定了。

各宗暂时携手,互通有无,以“破解”墨画的隐匿术,作为此后数场玄字论剑的第一战术要义。

之后第一场,玄器门对阵墨画。

玄器门的弟子,每人手中,各持一枚不同形制的灵镜,用以窥破不同原理的隐匿。

此外,他们也配备了特殊的破隐阵法。

所有的战术,也都围绕“墨画”展开。

这种战术,显然弊端很大。

只针对墨画,放空令狐笑,实力本就不算太强的玄器门,根本不可能赢。

这还不是斩首赛,不是斩了墨画,就能赢的局。

这让墨画也有些疑惑。

他有点搞不明白,玄器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送分?

直到论剑之时,墨画被围困,而不得不施展隐匿。

玄器门五名弟子,当即二话不说,催动灵器。

五枚不同的镜子,遵循不同的破隐原理,发出各色不同的光,全向墨画照来。

孤山炼器行,是经墨画之手振兴的。

很多炼器图谱,他都有参与设计。

因此他实际炼器水平虽然很低,但理论炼器认知,其实颇为不俗。

这些灵镜,墨画只看一眼,便恍然大悟。

“玄器门就没想赢,他们此局的目的,就是想用不同灵器,破我的隐匿……”

墨画心思一动,立马取消了隐匿,坦坦荡荡,任由五面镜光,照在自己身上。

破隐灵器,是用来破隐匿的。

他不隐匿,自然就什么都破不了了。

玄器门弟子愠怒,出手欲斩杀墨画。

墨画一个流水步,拉开身位,当即便喊令狐笑他们:

“笑笑,来保我。”

令狐笑四人不再迟疑,便向墨画聚拢,他们的战术中心,也变成了保护墨画。

这样一来,玄器门弟子的压力就大了。

他们实力本就偏弱,肉身防御,也远不及金刚门和龙鼎宗的弟子,根本不敢顶着令狐笑的剑气,来强杀墨画。

而墨画也时隐时现。

玄器门用镜子照,他就现形,不用镜子照,他就隐身。

最可气的是,墨画隐匿与现形切换的时间,比玄器门弟子,取出灵镜催动镜光的时间还短。

搞得玄器门弟子,实在是没脾气。

场外各宗道场长老,也纷纷在心里暗骂墨画是“小滑头”,卑鄙,无耻,精得跟鬼一样。

玄器门就这样输了。

之后是断金门。

断金门的实力,比玄器门要强,而且吸取了玄器门的教训,优化了针对墨画的战术。

断金剑诀,也是上乘的剑诀,杀伐之力很强。

虽然墨画,根据掌握的断金门核心传承,定制了“断金铠甲”,以彼之盾,防彼之矛,可以相当大程度上,免疫断金剑气的伤害。

但这铠甲,墨画穿不了。

因为,他肉身太弱。

这“断金甲”再减免,余下的断金剑气,还是能要了他的命。

而且新仇旧怨之下,断金门弟子,是真的恨不得杀了墨画。

因此,他们这局论剑,在仇恨加持下,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漫天断金剑光飞舞,挽出的剑花,向雪花一样,全往墨画身上飞。

墨画根本顶不住,只能靠隐匿术保命。

而且,还必须全隐,不能再像戏弄玄器门那样,一会隐身,一会现形了。

因为一旦现形,只一瞬间,便是五人乱剑砍来。

这样一来,断金门就有足够的时间,用不同的破隐灵镜,来测墨画的隐匿术了。

可这一测之下,仍旧是有问题。

断金门五个弟子很快就发现,他们每人手中的灵镜,都是忽灵忽不灵的。

一会能照出墨画。

但过了一会,镜上人影消失,突然又照不出来了。

再过一会,又突然能照出来了。

断金门五人一头雾水。

场外的道法长老,也纷纷皱眉。

“这是什么情况?”

“灵镜出问题了,还是说墨画的隐匿术,也出问题了?”

这个问题,让他们十分困扰。

直到断金门落败,众长老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觉都睡不着。

深夜。

宗门大殿。

一众道法长老,围在殿里,熬夜看墨画的摹影图,一帧一帧地看,一点一点地瞅,终于有人还是看明白了。

一个身形瘦削,目光精明的道法长老,一拍桌子,恍然大悟,“妈的……”

他脏话说出了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众长老也没计较,因为他们也想骂人。

“快说!”

这道法长老,便咬牙切齿解释道:

“这臭小子,他学了两种隐匿术!一个低端,一个高端。”

“他把低端的隐匿,还有高端的隐匿,两个混在一起用了……”

“所以用破影灵镜去照,这才时隐时现,一会能照出来,一会又照不出来了……”

满堂哗然声响起。

“竟然这么简单……我真的是……”

“服了这臭小子。”

“这小混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什么鬼点子都能想出来……”

“这不叫鬼点子,这叫道法万千,无分优劣,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就是鬼点子……”

……

看破了墨画的小伎俩,自然也就好办了。

他们又开始一帧一帧,去研究墨画,一幅画面接一幅画面,去判断墨画此时的隐匿,到底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