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偏心。
只给刘桐倒了一点点,给严煜和邓莫宁各自倒了满满一杯。
她做出请品尝的手势,“究竟是苦还是甜,马上揭晓。”
邓莫宁凑过去,努力嗅了嗅,迟疑着问道“有没有毒啊”
严煜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想死是不是,这是我婶婶亲手煮的。”
“看着像有毒。”
严煜跟邓莫宁也是真的好奇,两人浅浅地只吸了一小口。
邓莫宁苦得面容扭曲,“我感觉我喝了一百根苦瓜榨出来的浓缩汁,我的舌头,我整个人都受到了伤害郑思韵,只有我当你男朋友才能缓解这样的伤害”……
邓莫宁苦得面容扭曲,“我感觉我喝了一百根苦瓜榨出来的浓缩汁,我的舌头,我整个人都受到了伤害郑思韵,只有我当你男朋友才能缓解这样的伤害”
“我叔叔昨天喝了一碗,面不改色,这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刘桐笑得不行,“看来他们通往成功人士的路上渡劫失败。”
“甜不甜”郑思韵笑眯眯地问严煜。
严煜作为自家叔叔的天字第一号崇拜者,死鸭子的嘴都没他硬,“甜”
四个人笑作一团。
有服务生经过,又回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还真是好青春的一群孩子。
郑晚在美容院里也有员工福利。
上次见了简静华,可能是水土气候不服,简静华的面容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于是,前段时间她将自己的名额让给了简静华,约她过来做保湿项目。
简静华不愿意浪费,再加上失业在家的确没什么事做,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郑晚轻抚她的脸,仔细端量“东城这边的确很干燥,等下我给你拿点面膜,你隔三差五敷一敷,也要多喝点水。”
简静华伸手,贴住她的手背,眷念地笑了笑“我都这把岁数了,还保养什么。”
“什么这把岁数。”郑晚跟她开玩笑,“我听了可不高兴,我感觉自己还很年轻呢。怎么样,想好之后去哪里旅游了吗”
“还没呢。”简静华叹了一口气,“这突然不上班,我总感觉哪哪不得劲。”
“是缺钱吗”郑晚又问。
“不是钱的事。我自己存了点钱,就是闲下来之后不知道做什么。”
简静华早上过来的时候,带了自己做的寿司。
郑晚吃了一块,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味道很好,比外面日料店的还要好吃。”
简静华抿唇笑,“那你多吃一点。”
“今天我来的路上,思韵给我打了个电话。”简静华说,“好像跟朋友在我以前上班那一片。”
“她现在交到了好朋友。这段时间我也不愿意拘着她,下学期压力肯定很大。”
“真好。”简静华怅然若失地说,“交到好朋友真好,以前思韵跟方礼的关系那样好,现在都很久没一块儿玩了吧。”
郑晚不搭腔,沉默地吃着寿司。
突然手机振动了几下,她还未看,脸上已经有了笑意。抽了张纸巾,将手指擦干净,这才翻过手机,果然是严均成发来的消息。
严均成午饭吃的什么
郑晚打开相机软件,对着寿司拍了张。
简静华坐在她对面,看她扬唇,看她眼瞳明亮地拍照,看她低头专心地在手机上操作,浑身都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这让简静华想到了自己。
她在大学时期也谈过恋爱,那时候无忧无虑,跟男朋友也约好要去同一个城市发展,直到姐姐拖着疲倦的身躯找来。
男朋友并不知道姐姐的前夫是谁,他们两人也吵过,最后和平分手。
这十六年来,不是没有男人对她好,但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跟时间分给其他人,她也不愿意方礼受委屈。
忙碌了这么多年,竟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在种一棵果树,辛辛苦苦、无怨无悔浇水十六年,在果树上终于要结果子前,有人抢占了这棵树。……
她只觉得自己在种一棵果树,辛辛苦苦、无怨无悔浇水十六年,在果树上终于要结果子前,有人抢占了这棵树。
她不求自己能拿到果实。
这已经不重要了,她本来图的也不是这个,她只希望这棵树茁壮成长。她只要站得远远地,看他越长越高,越来越好,这就够了,唯一欣慰的是,方礼并不像那个畜生。
郑晚将特意加了滤镜的照片发给了严均成,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抬眸看向发呆的简静华。
“静华”
简静华回过神来,打趣她,“看你现在这样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也不完全都是幸福。”郑晚一手托腮,“偶尔也会有烦恼,他很爱吃醋。不过生活嘛,酸甜苦辣的滋味都得尝一遍。”
临近月底,郑晚的工作也很忙,她也需要核对一下用料报告。
一碗凉茶下肚,再大的火气都已经偃旗息鼓,严均成过来接她,在确定了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在店里后,这才从容地上来正如他不需要她勉强去接触并且融洽他的社交圈一样,她也不会像小年轻那样,将他介绍给自己所有的朋友还有同事认识。
在他们还是年轻稚嫩的学生时,他也不是很适应跟她的朋友们来往。
郑晚在门口等他,见他过来,无奈道“说了你可以先回去,我估计还得忙一会儿。”
“没事。”
这也是严均成第一次来她工作的地方。
美容院里空气中都有着芬芳气息。
“阿姨给我留了一份饭。”郑晚往茶水间方向走去,“已经冷了,我现在用微波炉叮一下,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吃一份先垫垫肚子”
“我都可以。”
严均成跟在她身后,无声地打量着这里。
茶水间并不大,该有的东西都有。
郑晚将饭盒放进微波炉里,很快地安静而窄小的空间里都是加热的声音。
叮
她要去拿。
严均成已经圈住她的手腕,拉过她,“我来,你别烫着。”
“该是你别烫着才行。”她说,“至少我还经常操作微波炉,你呢”
他手已经伸进微波炉里,平稳地将那个饭盒端了出来,语气自得地说“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