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场合也让刘旭东感到了有些意外,余善贵一次请四个部门,根本就分不出主次,这是请客的大忌,如果你想请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的势力又相当,那你最好请两场,要不然被请的人就会觉得自己不是重点,而且两个人会都这么认为,那你请了也白请,弄不好还不如不请。
可今天余善贵把四个部门的人都叫了来,即便四个部门之间的人都熟悉,那显然也行不通,余善贵是干企业的,这些部门除了交警队的苏建设之外,其他都有权去查处,这样会给这些部门不重视自己的感觉,反正刘旭东现在是有这种感觉,但既然已经来了,自己也只好静观其变,看看余善贵到底怎么去圆这个场。
不过转过头来又一想,就算余善贵不圆场,请谁谁敢不来?当初余善贵是县府办公室副主任,虽然挂了个副字,但跟主任没没啥区别,跟这些人肯定是认识,多少也算的上点兄弟们感情,即便没兄弟们感情,凭着余善贵省人大那个强大的后台,这些小小的副局长,谁又不对余善贵高看几眼。
余善贵等陈逸松介绍完,先对刘旭东说,刘局长,今天你能来是给我面子了,刚才陈局长说你有事,而且是急事,我也没给你打电话,别怪啊。
刘旭东听得出,这些话明显的说的有些高了,虽然自己刚刚被提拔了副局长,但余善贵也不至于这样跟自己说话,这样他把自己抬得太高了,理论上说不过去,这些话让人听了除了讽刺自己,似乎没有其他一点的感觉。
刘旭东笑着看着余善贵,他虽然跟余善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现在看着,还是非常陌生,刘旭东说,余主任,您是我的老领导,我就算有再着急的事,也的来啊,不给谁面子,我也得给你面子,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
刘旭东这句话说得已经够难听了,不懂得事情真相的人可能听起来很舒服,但余善贵听完脸上刚才得意的表情消失了一半,看众人都在看着他俩,余善贵没多少,而是端起了杯子,举到面前,说道,今天大家赏脸,以后我那个厂还得靠大家多多支持,我在这里谢谢大家,来,先喝一口。
刘旭东说自己开车,不喝酒,现在查的严,余善贵说,苏队在这里,你还怕查么?
刘旭东说,安全第一嘛,干安全的再不安全,出了门让人笑话。
苏建设只是笑,不多说一句话,陈逸松不只是处于保护刘旭东还是有别的目的,顺着刘旭东的话说,开车就别喝了,喝点饮料吧。然后扭头让服务员给刘旭东拿了一盒饮料,众人这才统喝了一口。
刘旭东觉得,今天来的人苏建设是个例外,交警部门没权利去查余善贵的工厂,而今天把他叫了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私人关系。
喝完一口,苏建设的一句话打消了刘旭东的疑问。
苏建设对余善贵说,老同学,今天来的都是县政府的职能部门领导,我有幸跟领导们坐在一起,真是荣幸至极埃
余善贵说道,苏队长不要客气,今天这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闲玩。
好一个闲玩,刘旭东想,余善贵把各部门的领导叫到一起闲玩,他的本事的确不小,在官场,特别是职能部门和企业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朋友,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没外人,其实这都是虚话,用得到了就是朋友,用不到了狗屁都不是。
可今天这种场合陈逸松为什么把自己也叫来?对于科瑞公司,刘旭东早就在心里定了一个位,虽然属于安监局日常监管企业,但凭着余善贵的后台,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甚至在编制明年的检查计划的时候,刘旭东根本就没把瑞科放进去,更不要提罚款。
陈逸松是不是觉得自己副局长在握,以后跟余善贵会打交道,所以才让自己来的,刘旭东想着,余善贵又举起了杯子,再次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特别是刘局长,今天这顿饭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给刘局长祝贺祝贺,来,干!
这句话刘旭东听得有些噎得慌,余善贵给自己祝贺,那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如果那封举报信是你余善贵弄的,那这个庆贺又是多么的虚伪。
刘旭东笑了笑,说道,谢谢余主任的栽培。
喝完了酒,余善贵说,天成啊,以后别叫余主任了,我现在就是平民百姓,主任这个称呼过时了,叫余哥就行,呵呵。
从刘旭东到县政府,到现在,他一直称呼余善贵为余主任,这不但是个习惯的问题,更是他对余善贵的一种昵称,也曾想过改口,但刘旭东觉得,如果叫余总,那显然把以前自己这个老领导给撇到了另外一个层次里面,如果称呼为哥,那显然不合适,余善贵的儿子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如果论余善贵跟王恒山的关系,那叫叔在所难免,但刘旭东不可能叫他叔,这自己也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