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哥,你的腿借我枕下

很长时间,荣峥都没有开口说话。

荣绒攥住荣峥衣摆的手力至苍白,再到点点松开。

荣峥去门给关上了。

他返身回到房间,对荣绒道,“先药吃了。”

荣绒手心起了细腻的汗。

他刚刚还为……

“嗯。”

他这会儿又有点流鼻涕,荣绒去拿了拿纸巾擤鼻涕。

荣峥去倒了杯水,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荣绒。

荣绒脑子抽,张开了嘴。

兄弟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彼此的神对上。

荣绒耳尖充血,面上强自镇静,药给接过去了。

荣绒要吃的药倒在掌心,股脑给倒进嘴里,连喝了好几口水。

嘴里股子苦味。

“哥,有糖么?”

吃完药来颗糖,荣绒很小的时候的习惯了。

荣绒也就随口问问。

他很早的时候就戒掉这习惯了。

有次他大伯、小叔来他家里做客,那次他刚好生病了。

生的什么病他已经忘了。

只记得那天大人都在客厅里谈事情,他的两堂哥、堂弟,还有小堂妹在他家里跑来跑去,上蹿跳。

他为生病,在房间里休息。

他哥跟样,给他喂完药,又剥了糖哄他。

刚好被推开房门的大堂哥给瞧见了。

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嘲笑他都小学生了,吃药还要配糖。

他的小堂弟在边上起哄,面做着鬼脸,面大声地喊羞羞,羞羞。

小堂妹也有样学样。

他恼羞成怒,不但生气地哥哥手里的糖给打落了,还生气地他哥也起给轰了去。

那,无论再苦的药,他都没再开口要过糖。

荣绒没想到,荣峥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了颗薄荷糖。

独立的小包装。

拆开了,里面那圆形的,能够吹口哨的圈圈糖。

荣绒小时候,最爱吃这圈圈糖,尤其喜欢薄荷口味的。

年他哥手心里,被他打落的,就这薄荷味的圈圈糖。

荣绒盯着荣峥手里的薄荷糖,圈圈地红了睛。

荣绒不确定,年的事情他哥还记不记得。

肯定记得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哥连他吃完药要吃糖的习惯,他喜欢薄荷口味的口哨糖都还记得。

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了,他为堂哥,堂弟的嘲笑,挥手打落他手中的薄荷糖那件事?

荣绒的确许多年吃药都没有吃糖的习惯了。

可他哥还备上了。

不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他哥也曾经不止次都为他准备了糖?

荣绒荣峥手里的糖接过去,剥了。

吃进嘴里。

如记忆里的那样,含进去没多久,就有薄荷的凉丝丝冰凉喉间。

又甜又凉。

荣绒没有问荣峥的薄荷糖哪儿来的。

有些问题,不需要问。

也不需要答案。

“哥,你的大腿借我枕?”

问得挺客气,行为可跟客气半点也不沾边。

不需要荣峥这主人的同,荣绒就找了舒服的姿势,在他的大腿上躺了来。

兄弟两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荣峥身体微僵,连带的大腿的肌肉紧绷着。

荣绒的底闪过抹诧异。

唔,他哥也会紧张的吗?

唇角弯起,这发现,令荣绒识到,原来在他跟他哥的相处中,偶尔会紧张跟不知所措的人,不止他。

荣绒嘴巴撅起,往里头吸了吸,哨子糖便发低低的清脆的哨音。

荣峥也不嫌他吵。

荣绒背躺在沙发上,躺了没会儿,背就痒得厉害。

他换了姿势。

侧躺着。

忍住,没有伸手去挠。

还会被荣峥给看来了。

“转过去。”

荣绒听,就知道被荣峥给看来了。

为了不惹哥哥生气,荣绒听话的转过身体。

荣峥掀起他的衣服。

被海水泡过,荣绒背的晒伤更加惨目忍睹。

荣峥冷冷地道:“的药白上了。”

荣绒立马认错,“哥,我真的错了。”

荣峥冷瞥了他,“趴好。”

游艇上孙绮从船员那里借的晒伤膏,荣峥还留着,并且直都随身带在身上。

对于怎么让哥哥心软这件事,荣绒总算有了自己的点心得体会了。

荣峥给他上药,他也没跟那样忍着。

疼了,就嘶嘶抽冷气。

要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舒服了,就发舒服的声音。

果然,荣峥没再说他。

所,不管霸总还小男生,都吃弟弟撒娇这套么?

荣绒趴在荣峥的腿上,唇角弯起。

他这回不,get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荣峥低头,瞥见荣绒唇角的笑,“抹药这么兴?”

荣绒垂眸笑了笑,“不。”

“就觉得,能够跟哥就这么待着。挺好的。”

荣峥淡淡地瞥他,“糖衣炮弹。”

荣绒挑边眉,“这程度就算糖衣炮弹啦?”

“我有好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荣峥开始没听荣绒哼的什么。

来荣绒歌词给唱来了,才听来,荣绒这儿歌《我有好爸爸》歌词给改了,改成我有好哥哥了。

荣峥指尖微痒。

拿手机,给父亲荣惟善发了条语音。

荣惟善那边没动静。

这点,荣董事长可能在午休。

荣总略微失望。

给董事长夫人也发了条语音。

荣母也没回。

荣总没人可炫耀,心情略不爽。

荣绒还在哼着歌,没在看他。

荣峥拍了照。

拍的荣绒的侧脸,少年闭着,唇角微扬,副笑模样。

发了朋友圈——

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

孙绮:!!!!你这弟控!!!!

荣峥大姑:绒绒这……躺在你腿上?荣绒今年都上大学了吧?你还有你爸妈,你们平时都太宠他了。你看你们都他宠成什么样了?我听你大伯还有小叔说,绒绒阵子还跟他们顶嘴了?这样去不行!晚辈的,怎么能跟长辈顶嘴呢?这样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小峥,你哥哥,你得教教他。知道吗?

小姑:你大姑说得对。小姑跟你说,绒绒那孩子心多着呢,你不能太宠那孩子了。虽然说亲兄弟,你爸爸现在也比较器重你,可说不准……我看你妈对你绒绒直都挺宠的。枕边风的厉害你不知道。听姑的,多少留心。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啊。

荣峥冷着脸,两长辈的评论都给删除了。

同时,设置了朋友圈权限,只要“荣大家族”的家族群成员,都无访问他朋友圈内容。

那两条碍的评论被删除了,留言区就干净了。

荣峥朋友圈里,除了家人,大都他曾经的同学,或者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或者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

他们大都在荣峥的生日宴会上见过荣绒。

凌子超:你在绿岛?

荣峥回复凌子超:嗯。

凌子超:找时间起吃饭?

荣峥底闪过丝外。

子超也在岛上?

荣峥回复:看情况。

凌子超:别看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我快被家里的那小神经病折磨疯了。带上你弟。让小神经病看看,别人弟弟怎么跟哥哥相处的。让小神经病多学着点。

凌子超家有两弟弟。

他母同胞的弟弟,还有弟弟同父异母。

凌子超跟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几乎没怎么往来,荣峥猜测,凌子超口中的应该他母同胞的弟弟。

荣峥回复:我问问。

凌子超回复:问什么?你带你弟来吃顿饭,还得问他见?你这哥哥的不得太没尊严了?

荣峥:哥哥的威严并不体现在弟弟的服从上。如果你能够明白这道理,或许你跟你弟的关系就不会那么糟糕。

凌子超:……

这朋友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过年?

项天:手动震惊.jpg.你跟你弟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请告诉我,那七位数的宝石胸针的魔力吗?如果我给我哥买七位数的手链,我哥从此也会待我如珠如宝吗?

荣峥:或可试。

项天:给我推送你弟的微信呗?我问他在哪儿拍的。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项天:???!!!人呢?!!!

荣绒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荣峥低头看,荣绒枕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眉头再没有像那样微拧着,眉舒展,看得来,整人都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

就鼻子堵住了,呼吸有点沉。

原本发绳扎起的小揪揪,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发绳被戴在了手上。

荣峥替他将过长的刘海给拨到边。

刚想抱荣绒回床上休息,枕在他腿上的人翻了身,继续枕在他腿上。

荣峥瞥见荣绒的睫毛动了动,“没睡着?”

荣绒闭着,鼻音浓重,“睡着了的。”

“背疼。哥,让我再枕会儿。”

“枕我腿上就不疼了?”

荣绒睛还闭着的,他打了呵欠,弯起唇,“嗯。有很安心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想爸妈,不肯先回房睡觉。时间又太晚了。哥你拿我没办,就让我睡你腿上。你说等爸妈回来了,就叫醒我。

结果每次等我醒来,都睡在自己的床上。于我就气冲冲冲到你房间,闹得你不行。至于你那段时间上学经常迟到,老师还特地打电话来问爸妈,我们家不有什么变故,委婉地暗示爸妈要对你多关心点。”

荣峥淡淡地睨了荣绒,“原来你都知道。”

知道他那段时间为总迟到,成为老师办公室的常客。

“我偷听爸妈讲电话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哥的弟弟不我。对方聪明、乖巧,懂事又听话……”

“想爸妈的,不止你。”

嗯?

荣绒睁开了。

“我哥哥。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必须要身作则。”

荣峥认真地注视着荣绒吗,“所,事情其实恰恰相反。那段时间,为你,我也可任性地,等到爸妈回来。也很庆幸,有你陪着我,起等爸妈回来。让我在那段时间里,不至于太过孤单。”

荣绒露错愕。

这些话,荣峥从没跟荣绒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