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去准备东西,出门。”裴沅祯看也没看她,淡淡吩咐了句。

“”

沈栀栀气都还没喘匀,又被他轻飘飘地支走,不得已只好再跑回去。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不能让人传吗

喊她跑过来,又喊她跑回去准备,她不累啊

沈栀栀心里骂骂咧咧跑出演武场。没办法,演武场太大,必须用跑的。

一刻钟后,沈栀栀捧着裴沅祯的茶具出门。

自从进书房服侍后,沈栀栀才知道裴沅祯这人喝茶喜欢用固定的茶具,哪怕出门也是自备齐全。

以前这活是小厮干,现在由沈栀栀负责。

大门口停了许多马车,她站在台阶上寻思自己坐哪辆。少顷,听见前头宽敞奢华的那辆马车里有人出声。

“还不快上来”

“哦。”沈栀栀立即赶过去。

拉开车门,裴沅祯坐在里头看书。

“大人,”沈栀栀放下东西,小声问“我们要去何处”

“去看武艺比试。”

“哦。”

沈栀栀老实坐好。

两个时辰后,马车到了皇家别院。

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裴沅祯的马车刚至,有侍卫过来开道,将达官贵人的马车撵到一旁。那些被撵的贵人们不仅毫无怨言,居然还客气有礼地站着相迎。

沈栀栀透过帘子缝隙悄悄往外瞧,心里暗暗咋舌。这还是她头一回真真切切感受裴沅祯的权势。

很快,马车进了别院。

沈栀栀下车后,见后面的官员也陆陆续续下车。

众人站在一起互相寒暄,过了会,有内侍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人们开始安静下来,纷纷站好位置。

沈栀栀去看裴沅祯。

裴沅祯没动静,直到御辇入内,他才不疾不徐地下马车。

“臣恭迎皇上。”裴沅祯作出一副谦卑状。

其他人也跟着喊“臣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下了御辇,许是少年正在变声期,嗓音粗哑“裴爱卿免礼,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沈栀栀跪在人群中,不敢抬头。但余光瞥见明黄的龙袍和那玄色金线锦袍站在一起,君臣携手往里走。

锡兰王子早就在里头候着了,见大曌皇帝来,行了大曌礼仪。

沈栀栀跟着进去后,才发现里头等了更多人,除了大曌官员,那些官员们的家眷也来了。

于是,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跪拜。

夫人和小姐们坐在西边看台上,个个端庄明艳,视线却暗暗往正中看台瞧。

一部分在看锡兰王子,另一部分在打量裴沅祯。

沈栀栀纳闷,心想裴沅祯有什么好瞧的要她说,那锡兰王子身材高大,肤白貌美,还长了双琥珀色的眼睛,是在场顶顶好看的男人。

她躬身给裴沅祯倒茶,时不时瞟一眼锡兰王子的位置。

裴沅祯坐皇帝左下首,而锡兰王子坐在右下首。两相对坐,视野方便,余光只需稍稍偏过去,便可瞧得一清二楚。

沈栀栀还是第一次见锡兰人,对他们的长相、服饰以及语言都特别好奇。

“好看”须臾,旁边有人不咸不淡出声。

“好看。”沈栀栀下意识点头。

然而点完头才清醒过来,撞上裴沅祯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咽了咽喉咙,倒完茶立即恭恭敬敬退到后边。

没过多久,武艺比试开始。

锡兰使臣来访,也带来了本国的勇猛壮士。锡兰勇士擅骑射、赤身搏斗、击剑。是以,这次武艺比试便细分为数类。

虽说只是两国切磋以武会友,可两国的勇士谁也不让谁,比武场上斗得如火如荼。

原本那些偷看锡兰王子和裴沅祯的贵女们,也渐渐被吸引了去。

沈栀栀兀自看得津津有味。

上啊打他的头快哎哎哎小心后面

她聚精会神,最后一局眼看就要赢却不小心失误打了个平手时,还遗憾地“唉”出声。

裴沅祯听见,懒懒地勾了勾唇。

旁人瞧见他笑,会错了意“这局虽得了个平手,但想必首辅大人胜券在握。”

裴沅祯朝那人瞥了瞥,没说话。

那人又说“今日这些都是首辅大人亲自挑选的勇猛悍将,个个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尤其是那位傅小中郎将,一手箭术能百步穿杨。且等着看吧,接下来还有几场比试,我大曌壮士英勇无敌定能夺得头筹。”

马屁都被他拍完了,旁人没有份,只得干巴巴地附和“正是正是。”

锡兰使臣听不懂,译丞翻译过后,有个身材高大的人起身。

他满满傲气与不屑,吱哩哇啦说了一通,最后看向裴沅祯。

译丞翻译给裴沅祯听“大人,这位是锡兰的伊斯将军,他说他是锡兰最骁悍的将士,听说大人曾在战场上勇冠三军,想与您比试。”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下来,众人看向裴沅祯。

连上首的皇帝也望过来。

认真说起来,锡兰国虽富裕但只是个弹丸小国而已。而裴沅祯是大曌首辅,连皇上也要敬畏几分的人。

一个小小的锡兰国将军便想挑战大曌首辅,说得好听是武艺切磋,说得难听,是不自量力。可两国结盟,友谊在先,拒绝与否皆是不妥。

众人都没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纷纷看向裴沅祯。

那锡兰将军见此,更是得意几分,昂头又吱哩哇啦说了几句。

“大人,伊斯将军问”译丞忐忑,硬着头皮翻译“问您是否怕了。”

沈栀栀听了,也悄悄朝裴沅祯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挑战。

在场之人,有的神情气忿,有的看好戏,有的面露不屑。只有裴沅祯

慢条斯理地喝茶。

一口茶下腹,情绪淡淡地说了句“告诉他,他不配挑战本官。”

译丞立马翻译过去,那伊斯将军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含愤怒。

锡兰使臣出来打圆场,劝他几句后,那人才甩袖入座。

气氛也就僵了那么一小会儿,随着下一场的比试开始,又如火如荼起来。

沈栀栀中途尿急,随着内侍指引去了恭房。

此时,女子恭房门口已经等了几人,想必都是来如厕的。她们见沈栀栀过来,皆眼神不善地打量她。

沈栀栀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