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君“刺多的油炸,刺少的用盐腌,无论炖还是煮,鱼肉都跟蒜瓣一样,鱼刺都很容易挑出来。可无论油还是盐,对斜对面梁家里的乡民而言都很精贵。没了油盐,河鱼又带有土腥味,还不如吃鸡。”
刘彻见鱼在甲板上扑通,“是不是先上岸”
卫长君到里头拎个水桶出来舀半桶水,他把鱼扔进去,趁机洗洗手。
刘彻不禁说“东西真全。”
卫长君“水桶放船上也没人偷。”见他好像很好奇,“陛下试试”
刘彻接过鱼竿,卫长君挂上蚯蚓,刘彻甩水里,“这样就行了”
卫长君颔首,“船几乎没动,跟在岸上一样。”
在船上比在岸上好钓多了。卫长君和韩嫣以及窦婴有半年没钓鱼了。鱼早忘了水里有陷阱,看到吃的,毫不犹豫地咬勾,卫长君毫不犹豫地把它们一一捞上来。
临近未时,该做午饭了,桶里都满了。
此时霍去病和阿奴都在船上,卫长君叫他俩一个拿刀和剪刀一个去拿洗菜盆,他在船上把鱼收拾了。
下了船,许君又洗两遍,就把鱼腌上。两条切块炖,两条切块炸,余下的烤和煮汤。
未时三刻,香味飘到东边奴仆的厨房里。等着吃饼和粥的半大小子和小姑娘口齿生津。半大小子跟霍去病混熟了,饭毕就过来撺掇他钓鱼。
霍去病爱玩,一听上船就兴奋。阿奴瞪一眼撺掇霍去病的小子,“上完课再说。”
上午学新知识和骑马射箭,下午还有半个时辰剑法对练课。对练的自然是霍去病和阿奴。霍去病就勾着他的脖子,叫阿奴改到晚上。
阿奴不客气地拨开他的手“晚上练字”
霍去病哀嚎“怎么那么多课还要不要人活”
“我问问郎君”阿奴不待他开口就朝正院喊,“郎君”
霍去病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冲叫他抓鱼的小子说道“明天再说,明天再说。你也写字去吧。我一个时辰后检查。”
那小子顿时觉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着阿奴嘀咕,“就会告状”
阿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点点头。
霍去病吓唬阿奴“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阿奴掰开他的手,“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打啊。”
霍去病心说,我敢打还跟你废话。
“走了”拽着他的手臂朝正院去。
韩嫣和窦婴在大门边同刘彻闲聊,看到他俩过来,指着正院门,“剑拿出来了,在院里还是去院外”
院子很大,有很多空地,但院里人也多,来来往往容易碰到人。两个小崽子就去大门外热身。
刘彻看一会觉着眼熟,出招也好,躲闪也罢,似曾相识,就问谁教的。
韩嫣笑道“陛下的武师傅教的。”
刘彻恍然大悟,难怪他觉着眼熟,他比阿奴和去病大几岁的时候经常同韩嫣对练。想到这,刘彻意外“他俩是不是九岁你什么时候教的太小学这些容易伤着筋骨。”
“三个月。”韩嫣说出来忍不住笑了。
刘彻震惊,当年他整整学了半年才能跟韩嫣有来有往,且不能快,还不能分心。他起初无法集中,没少受伤。
刘彻想到什么,就找卫长君。
韩嫣指着地里“在哪儿。”
刘彻看到他好像在揉麦穗,“干什么呢”
“看看还得多久才能割。”韩嫣抬头瞥一眼,“今日天不甚好,长君也担心过几天下雨,一下又是半个月。陛下找长君有事”
周边只有他和窦婴,窦婴如今真不掺和朝政,刘彻也不怕他知道,“朕总觉着去病和阿奴这么有天赋,一天学三个时辰玩五个时辰太浪费。是不是再给他们挑两个师傅你们觉着谁合适”
两个小崽子同时停下,异口同声“陛下什么意思”
刘彻被问住了,他还没想好。
霍去病以为他已经决定了,“我才九岁,一天就要学不是三个时辰,是四个时辰。我早上得背半个时辰昨天学的,晚上得写半个时辰今天学的。还想给我加课你索性累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