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王隽不紧不慢地指出,“问他单身那会。”
“哦,”季烟说,“一个大帅哥不谈恋爱,多半身体有问题。”
王隽挑挑眉,看了她眼,有些困惑地说“这话听着有点熟悉。”
季烟愣住,猛然想起自家母亲季砚书好像也是这么评价过王隽。
她干干笑着“有吗你听谁说的”
王隽“一时不太想得起来。”
想不起来是最好的了。
季烟忙转移话题“要跨年了,有三天假期,想好去哪里玩没”
去年的跨年,她在临城忙着合众科技的项目,是他从深城专门过去找她。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又要到来。
与此同时,他们也一起携手走过一年了。
回想起这一年,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年,两人因为工作总是东奔西跑,可是,她自觉这一年还是过得不错的。
王隽看了她一会,问“今年想看雪吗”
她说“采尔玛特吗可是只有三天去那边会不会很赶。”
“那里等过年后再去,今年还是在国内看雪。”
她笑“又是去北城”
“不是,”他说,“去星城。”
“怎么想到去那”
很快就到了停车场,这边几乎不见人影,也很安静,不像外边的街道,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忽地,王隽揽住她的腰,把她抵在副驾驶的车门上,低头亲她的唇。
寒风从两人的身体间穿过,季烟瑟缩了下,他察觉到了,出声询问“冷”
其实不冷,主要是被刺激的,她说“你这人怎么总是突然来一下,让人完全没准备。”
他拂去她别在脸颊上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脸颊,说“这种事不就是讲究一个出其不意。”
歪理,纯属歪理。
季烟说“下次再这么突然吓我,我就”
“就怎么着”
她想了好一会,他还在亲她,亲她的唇角、眉眼,她受着诱惑,一时间还真的没想出来要怎么样。
他很有耐心地在等。
过了片刻,季烟总算想到了,她说“把你赶出去,让你无家可归。”
王隽很是意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说“你舍得不给我一个家”
“”
她强调“是赶出去,赶出去”
他淡声说“意思就是不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倒是没这么严重。
季烟说“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说了。”
他摩挲着她的脸,无比真诚地问“那还赶吗”
一时间,她听不出来,他说的是赶,还是敢。
前者,她或许真的赶。
后者,她是真的不敢。
毕竟,闹到最后,他总会在她身上双倍讨要回来,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她。
季烟任由他亲着,不知言语。
王隽等了一会,见她沉默着,没有声响,停下来,问她“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么为难”
可不是为难吗
季烟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回家吧,外边好冷。”
他默了一会,放开她,说“上车。”
就这么干脆
明明就是很寻常的两个字,怎么从他口中出来,再看看他此刻含笑的眉间,她竟然听出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他打开车门,季烟稀里糊涂上了车,他转到另一边上车,一路上,平平静静的,倒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季烟放下心。
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更多时候,王隽这人还是蛮正经的。
到了她之前新买的那套房子楼下,寒风一吹,季烟说“没怎么来住过,你睡得着吗”
她想说,要不还是回公司附近那套公寓住吧。
王隽牵着她的手,走进楼里,他忽然提起“要不是今天姜烨突然过来,我还没想起这件事。”
他眉宇间尽是笑意。
季烟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就等着她问“不好奇是什么事”
这话一出,季烟几乎可以肯定,准没好事。
她摇摇头“不想。”
他丝毫不急着让她知道,笑着说“没事,待会就知道了。”
一路上了楼,拿钥匙开了门进屋,季烟坐在玄关的椅子上,乖巧地让王隽换鞋和脱外套。
忽地,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怎么有这边的钥匙”
他抬眼,颇是意味深长地说“你给我的,你忘了了”
有吗
那边王隽去煮水。
季烟跟在后边想了想,好像是有,应该是之前出差,她给了他这套房间的钥匙,让他有空过来住住,给房子增加点人气。
季烟说“你过来住过吗”
王隽手上拿着开水壶,闻言,说“你去卧室看看。”
这套房子是个三居室,当初装修时,她留了两间卧室,剩下一件当作书房,眼下,她站在门口,说“卧室有两间,你说的是哪间”
他说“哪间都是。”
她充满好奇,随手打开左手边的一间,同时打开灯,灯光亮起,一屋子的明亮。
她看着熟悉的装置,不是不意外,像是印证了心里的另外一个猜想,她又去打开另外一间,果不其然,和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布置一样。
震惊之余,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之前她在临城出差,他是有问过她能不能对这套房子稍作修改。
那会她忙,正为着一沓报表数据忙得焦头烂额,只说随意。
没想到,他会这般布置。
她又想起他刚才在楼下说的,他忘记了一件事。
开水煮好,王隽倒了两杯放凉,她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笑着说“不会就是过来让我看这个的吧”
他嗯了声,说“是一部分原因,以后要是生活产生歧义,我们需要冷静的话就到这边来,两套房子一样,就不算离家出走,还是在家冷静。”
她笑出声“你都想得这么远了,怎么,等着我离家出走”
“生活难以预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快,虽然我答应你,我们不会有摩擦,但世事难料,备着总没错。”
一时间,她各种情绪都有。
“你现在就在想婚后生活了”
“我很期待。”
不知为何,由他说这四个字,她突然也跟着心神摇晃。
王隽又说“今晚到这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正沉浸在对以后生活的畅想中,没注意他话里的不对劲,说“什么事”
他转过身,抱起她,让她坐在桌子上,旁边是刚煮好的开水,热气腾空窜起,不知为何,季烟看着,心里也跟着发热。
王隽站在她面前,她环着他的脖子,说“你还没说什么事。”
他笑了笑,吻住她的唇。
玻璃杯的热气还在冒,玻璃杯身渗了不少水珠,一粒一粒的,有些开始往下掉,和杯子的水融合到一起。
突然间,季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要和她在这里做快乐的事。
她笑他“成天就想着这些。”
他喂她喝了水,抱着她进卧室,抬脚把门带上,说“想,意味着好事。”
他说得在理,她确实无法反驳。
至少对于这个夜晚,她只能沉浸其中,再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