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眼里全是笑意,说“现在我们先做点别的。”
话落,他低下头,挡去了她视野里的光亮。
日子悠悠而过,季烟的生活照旧是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要说一点不同,大概是这忙碌里多了一点恋爱的色彩。
王隽的公司离她的不远,大部分时间两人一同上下班,偶尔遇上她加班的时候,他会过来接她。
万籁俱静,身心俱疲之时,有人在你回家的路上等你,这让季烟在工作的层层重压之下,有了点可以期冀的东西。
转眼三月,她又要去临城出差。
临行前一晚,王隽在她洗完澡后,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和她聊天,聊了会,头发吹好,季烟就要睡觉,王隽说“五月份和我回趟家”
季烟神色微不自在,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还早,到时再说。”
王隽说“害怕”
是有点。
季烟把被子拿开,看着他“你去我家的时候就不害怕”
王隽说“怕,但比起把关系定下,这点害怕不值得一提。”
因着这话,季烟不由想到了他之前转给父亲的那笔巨款,她说“你那笔钱我转给我爸了。”
他嗯了声“你前几天说过。”
季烟扯了会被子“我要不要也准备一些钱”
他眉一扬,不太明白她的话“你准备钱做什么”
“封口费。”
王隽难得怔了下“什么封口费”
季烟皱眉“那你为什么给我爸钱”
他一愣,随后轻笑“不用,你不用准备,你人过去就够了。”
季烟说“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爸妈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和你生活的人是我,不是他们,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季烟说“王隽,我怎么感觉”
她没好意思说,王隽问“感觉什么”
她本来想说,他和他父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可毕竟是太过私人的事,哪怕两人关系再亲密,她也不能直接问出口,想了一会,反正是两个月后的事,时间还早,这事可以以后再说。
王隽还在等她的答案,季烟笑眯眯的“哪有人像你这样上赶着,要矜持知道吗”
她说得一本正经,他看着,把她捞过来,让她坐在他身上,说“你教教我该怎么矜持。”
额,她能说,她也不会吗
季烟说“不会就去学,要我教那还叫矜持吗”
王隽深思熟虑了一番,抬手摸到开关,把灯关掉。
卧室突然暗下来,季烟说“你关灯干吗”
王隽说“睡觉。”
“那你倒是放开我。”
“先学一会矜持再说。”
“”
次日早上,季烟站在电梯里哈欠连天,罪魁祸首王隽拉着行李箱,摁下楼层数字。
电梯门合上,他去牵她的手,被她避开,他笑着“翻脸不认人”
季烟沉默。
他又说“有两个月不能见到面,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附上一层温热的触感。
季烟主动靠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轻声笑。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嘴角却是忍不住地扬起。
车子开到公司附近的一个路口缓缓停下,季烟解开安全带,说“就送到这吧,我到了临城再和你联系。”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拉车门,王隽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她回头,他说“没有其他话”
季烟认真地想了会,半天,想出一句“多电话联系”
王隽说“不够。”
季烟抿住唇笑,放开握住车柄的手,看着他“提示了那么多想去找我对吧”
见她主动提起,目的达到,王隽意味深长地问“可以吗”
“道貌岸然,”季烟说,“你想什么你不说,就挖着坑让我跳。”
被戳破了心思,王隽也不急,说“我本来想主动提,想到昨晚你跟我说要矜持,我稍微委婉了下。”
“”
左右说不过他,再者汇合的时间也快到了,季烟不好让同事等,说“想来就来吧,说那么多理由。”
王隽“到时我过去得勤快了,你不要嫌弃我。”
他着重“勤快”二字。
纵使季烟再迟钝,这会都听出他的用意了,她想笑,但是怕笑得太开心,引来他的调侃,就说“你不怕耽误工作你就尽管来,不过你有时间来,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应付你。”
闻言,他眉梢微扬。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季烟亲了下他的脸颊,说“我先走了,下回见。”
王隽笑了,随后下车。
季烟看他下来了,说“不要送了,待会他们要是看到你了,我会被调侃一路的。”
“好,”他理解她的心情,不想给她的工作添加压力,说,“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季烟走出一段路,停下,回头看,王隽还站在车旁朝她这边看。
以前出差,他顺路送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没有一丝嫌隙的,好像比较少。
她朝他挥挥手,迎着晨曦,朝公司走去。
季烟在临城的两个月,王隽几乎是每星期过来一次,有几次碰上她周末加班,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就只有晚上睡觉那个时候。
当初在车上的玩笑竟是一语成谶,季烟多了几分愧疚,她说“要不你别过来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时间,你好好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