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醒觉 俞览

季烟装傻“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王隽作势要解开安全带,她眼尖,摁住,笑着说“真没时间了,你知道我特别喜欢雪的。”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她伸出手压在他的唇上。

他眼睛清亮,定定地看着她。

她说“我知道拿了你小时候的照片不好,更不该开你玩笑,这样子,等过年了,你到我家,我给你看看以前的我”

王隽眉间动了下,她立马问“可以吧,你还没见过小时候的我。”

“可以,我要你来广华证券之前的所有照片。”

季烟有些愣住“要那么多吗我都不知道相册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他启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说“没事,等回去了,我陪你翻。”

车子开出停车场,驶上外边的大道,季烟望着外边雪白的街景,以及各样格式穿着打扮的行人,她后知后觉地看向王隽“我才要了你一张,你却要我那么多张,我是不是亏了”

“亏吗”前边是红绿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他看向她,“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计较这个。”

说得好像也是。

季烟觉得有理,又觉得哪里没道理。

车子一路从市中心开出郊区,之后拐入山道,一路拐弯爬道之后,车子停下。

窗外是白雪皑皑,萧瑟苍茫的一片,周边停着许多车。

季烟看了看,“到了”

“嗯,”王隽说,“这边是停车场,离上面的滑雪场地还有些距离。”

下了车,季烟望了眼四周,对面的山是褐色的,近似铁锈,她身处的地方却是纯白的。

王隽过来牵她的手,说“注意脚下。”

季烟嗯了声,“你也是。”

两人挨靠着彼此,慢慢地朝雪场走去。

在入口处买了两张票,王隽带她去租滑雪的工具。

人逐渐多起来,往来高喊声此起彼伏。

季烟感受其中,笑着拉王隽,指着不远处,说“那样你会吗”

王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想学那个吗”

她毫不思索地摇摇头,“不行,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我怕会摔个四脚朝天。”

“这么不自信”

“不,”她无比平静地说,“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王隽摇头失笑,带着她去换雪具。

季烟选的是单板,换上装备后,她抱着单板,说“我四肢不协调,你待会多担待担待。”

王隽帮她检查了手套,又帮她理了帽子,说“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压力不要过大。”

他这么一说,季烟还真的觉得压力大了,她看了会旁边的情况,有人滑得格外顺畅,有人一路滑一路摔。

她看着那位时刻在摔的陌生人,心有点颤颤的“如果我不行,你一定不能笑我。”

王隽嗯了声,按住她的肩膀看了会。

她脸色红润润的,一双大眼睛藏在衣服和帽子里,像是一只小仓鼠,他莫名的一阵心暖。

默了会,他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说“今天你只管玩得开心,其他暂时靠边站。”

他的呼吸浸在她的脸上,季烟想到了这冰天雪地,倒是和他这个人搭配,她笑笑的“说话就说话,别占我便宜。”

他说“这话你看待会还能不能说得出口。”

季烟不明白他的话,等到了上了单板后,她就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手撑着雪地,踩着单板刚直起身体,人就不受控地往后仰,王隽及时接住她,还不忘来了一句“占我便宜”

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嘴硬道“难道不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他笑“看来你是想直面雪地,也不要我这免费的人墙。”

“”

彼此笑了一会,王隽说“我帮你踩着板,你慢慢站起来,记得腿弯曲。”

季烟说“你帮我踩板,我这不是典型的还没学会走路,就先跑了吗”

他拉着她的手,助力她站起来,听到这话,他说“你第一次碰这个东西,摔了,我怕你疼好几天,最重要的是,怕你留下阴影。”

她借着他的力,按照刚才来时他跟她说的技巧,慢慢站起来,等她觉得稳了,便说“你这叫典型的溺爱,以后要是有小孩了,你会宠上天吧”

后面这话一出,两人相视,都有些怔。

漫天雪地,本该是或喜悦或惨叫的时刻,她却和他谈孩子。

王隽心口微微发烫,用力制止了好一会,他才十足淡定地说“如果有孩子,我会很疼她,还会从小带她上雪场。”

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可听着他规划起小孩子的未来,便问“为什么从小就让她上雪场,想培养个奥运冠军”

他笑着,低头看她“我这是爱屋及乌,她妈妈喜欢雪,怎么着她应该也要,弥补她妈妈小时候没上雪场的遗憾。”

她抿着笑“你这叫强盗逻辑,强买强卖,压榨行为。”

“不会,我会经常带她来雪场,尽量让她快些习惯。”

还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季烟说“滑雪呢,别扯有的没的。”

王隽牵着她,“不是你先提起小孩的”

她假装怒了,推他“你”

只说了一个字,她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仰,说时迟那时快,王隽踩住她的单板,同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倒地的阵痛感并没有到来,季烟睁开眼,王隽的脸望进她的眼里,她心有戚戚,扶着他的手,说“好险,还好有你。”

他嗯了声,凑到她耳边“还是我占你便宜吗”

很好,她又想推开他了。

念在刚才的惊吓还分析可辨,她是万万不敢推他了,怕摔倒,摔个什么疼痛感出来,那可是得不偿失。

想罢,她握紧住他的手,决定暂时屈服于他,说“是我占你便宜。”

他看了看她,又是摇头失笑。

她不敢看,怕自己害羞,受了他的蛊惑,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都是王隽扶着她在滑,大概像他自己说的,是怕她摔,回去要缓好几天,他一次也没让她摔过。

但是不摔换来的结局是她的平衡感始终不行。

她跟他说“我真的是来滑雪的吗一次都不摔是不是白来了”

两人已退下单板,抱在身体一侧,向着休息区走去。

闻言,王隽说“下次等你放假了不忙工作了,你想怎么玩都没问题。”

走出好几步,季烟才缓缓反应过来,心里甜着,露在脸上便就是,她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他眉梢又是一扬,停步看她,目光颇有些耐人寻味。

多半是又想做些什么,她假装看不见,明知故问“不走吗那我走了。”

她从他手里抽回手,往前走,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从身后拉住。

王隽把她拉回来,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之前,他说“想跟我说谢谢,得按我的方式来。”

话了,他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寒风徐徐拂过,不远处是簌簌的滑雪声音,还有不少惊呼声传来。

那么多声音,那么多介于寒冷与温暖的东西,可此刻,季烟觉得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这广阔纯白的天地间只剩她和他两个人。

俗世纷纷杂杂,过来过往。

无疑岁月悄然更变了一些东西,不变的是,她和他依旧依偎,照旧拥抱彼此。

走到休息区的时候,看着王隽递过来的水,她说“下次我休年假了我们再过来。”

王隽说“下次带你去另外一个场地。那边附近有旅馆,住上几晚,满足你夜里拥抱雪山的寂静。”

她听了,直点头,正想说要下回可不能再帮她滑行了,让她摔摔也好,才有滑雪的快乐。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把她吓个清醒。

“姐”

循着这道声音,季烟抬头看过去,这一看,手里的水差点摔了。

几步远外,一身全副装备的沈宁知抱着个单板,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王隽看了看两人,半晌走过来帮她拿水瓶,季烟很快回过神,下意识地起身,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在身后,看着沈儒知,暗道不好。

他怎么会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