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施若汀一脸的兴致勃勃。

秦书觉得自己似乎解释再多都没用,索性不说话了,默默的被她整理着。

将秦书脸上的妆容简单的改了一下后,施若汀将她往更衣帘后面拉。

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女生,虽说是换衣服,秦书的第一套演出服里穿了小背心和短裤,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她靠在椅子上不想动:“都没人,为什么还要特意在帘子后面换衣服?我就在这里换。”

“部长你开什么玩笑呢。快进去。”施若汀一把将她拉起来,指了一下正对门口的墙角:“这间房平时用来放重要设备的,装了监控。虽说这里的监控管理人都是女生,但也得以防万一。”

“这里还能装监控?”

“几百万的设备,能不装吗。”施若汀将她推到帘子后面,回头准备拿衣服。然而身后的置物架空空如也。

“咦,衣服呢?”

秦书从帘子后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指了指置物架的最上面:“我上场前放在那里的。”

“没有呀,部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再看看其他地方。”

施若汀说着又往旁边几个置物架走去,一阵翻找。

秦书盯着原本自己放衣服的位置,陷入沉思。

她的记性一直很好,上场前虽然因为温玠寒紧张,状态失常过,却也不至于连自己放衣服的地方都搞错。

入场口的这个房间只有少数中途需换妆的表演者使用。

‘四季’这个节目只有她是需要二次返场的。这个化妆间就目前而言可以说只有她在用。

想到上台前跑到后台来给自己打气的三个室友,一种想法在心里渐渐明了。

房间里的几个置物架都没什么东西,施若汀很快便将每一个都找了一遍,仍旧没找到,她表情有些急。

“不该啊,我上场前看见部长你拿进来的,这化妆间也没什么东西,我找遍了也没。”

秦书的视线一直落在墙角的监控上:“若汀,我上台后,这里有人进来吗?”

“你上场后我就在舞台旁边看你和主席表演节目了,这里有没有人进来我还真不知道。”

舞台的音响效果很好,属于夏季的旋刚刚收尾,秋季的起音缓缓流淌出,再过不久就该秦书上场了。

施若汀一时间有些没法子,不由得眼睛发红:“是不是谁拿错了。”

因为着急,她的声音并不小。秦书正想安抚她的时候,更衣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发现了她的衣服送来了。

秦书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和短裤,听见敲门声将脑袋藏回了帘子后面:“若汀你别急,先开门,看看谁来了。”

施若汀顺从的打开门。

温玠寒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看见他表情明显有些惊讶:“主席您怎么来了。”

温玠寒:“秦部长呢?”

帘子后的秦书下意识往外探出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玠寒扫了眼房间内乱糟糟的景象:“怎么了?”

“部长冬季表演的衣服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施若汀说着,小脸一皱,眼泪就滚了出来。

温玠寒:“被人拿走了?”

施若汀点头,眼泪掉得更欢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温玠寒不由得皱眉。视线落在秦书露出来的半截脸上,见她神色自若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哭鼻子,眼神柔和了些:“等我一下。”

话落他便离开了。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眼下的时间根本就容不得秦书等他。

“你别哭了。”秦书盯着门口不停哽咽的施若汀,安抚道:“找不到就算了,你帮我随便拿一件宽松的衣服就行。”

对于她的提议施若汀十分不赞同,哽咽着反驳:“部长你准备了那么久的节目,怎么可以因为服装留下瑕疵。”

可现在也不是考虑节目效果的处境。能成功上台就不错了。

秦书看了眼自己身上凉快的吊带短裤,总不能等道没时间后就这样上场吧。

“穿什么也不是很重要,节目快开始了。”

施若汀抹了把眼泪,抽泣的声音平静了许多:“部长你等一下。”

“都要上场了,等不了,快去帮我找一套宽松的衣服过来。”

“主席说等一下,肯定去帮我们找衣服了,你要相信他,他肯定能把衣服找来,不会让你就这样上去的。”

“……”

施若汀眼神亮亮的充满了崇拜。像极了温玠寒派来他们文体部的间谍。

原本因为衣服不在了,紧张得一直哭的人,就因为听了温玠寒的话,现在情绪比她还稳定……这到底是对温玠寒报了多大的信任。

秦书挑了挑眉,正想说再等就真要这样上去,就看见温玠寒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穿大红色旗袍的女生。

温玠寒:“秦部长,暂时穿她的衣服。”

施若汀欢喜的走上前把女生往房间里拉:“主席效率真高!这件衣服好好看。”

秦书:“……”

不知道温玠寒给女生说了什么,这女生全程红着脸,十分迅速又配合的和秦书换了衣服。

她的衣服虽然是旗袍却是改良运动型的,秦书穿上后,在镜子前看了看,没有那种广袖流风的气质,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耳边传来的音乐已经到了秋季后半节段偏尾声的部分了,秦书正要去上台入口候场,刚走出化妆间的门就被等在外面的温玠寒按住了肩膀。

温玠寒:“等一下。”

秦书:“怎么了?”

温玠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两根红绸带,趁着她没注意动作娴熟的绑在了她的两个小揪揪上。

“你给我带这个做什么,很幼稚。”

秦书伸手就要扯头上的绸带,温玠寒握住她的手:“听话。”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满满的诱惑。秦书耳朵一热,触电般甩开他的手,眼神防备的盯着他:“你做什么。”

房间里的施若汀也走了出来,看见秦书头上飘逸的两条红色带子,眼睛一亮,说话间即使带着哭后的鼻音也难掩饰住兴奋:“真好看。部长你这套衣服本来就比我们之前准备的更适合你,主席这两根绸带一绑上去,你整个人看起来更鲜活了,好像那种年画上的美人!”

秦书板着脸没理她,她又朝着温玠寒道:“主席眼光真好,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们部长适合什么。”

秦书:“……”

什么叫最了解她?

这话里满满都是对温玠寒的崇拜。

明明是她的部下好吧?这一刻秦书有点怀念不久前哭得说不出话的施若汀。

“我也觉得。”温玠寒听了她的奉承,难得一见的朝着她点了一下头,食指旁若无人的拨了拨秦书头上悬吊着的红色丝带:“你叫什么?”

“施若汀。”

“嗯。”温玠寒若有所思道:“当学生会普通成员有些屈才。”

“啊?”施若汀一怔,反应过来两眼发光的盯着他:“主席你是觉得我有加官晋爵的面相?”

能被学生会老大说屈才,那很明显就是要飞黄腾达的意思啊。

温玠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指从秦书头上放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滑过了她的耳尖:“秦部长觉得?”

“……”

原本就红通通的耳尖一瞬间更红了。

迎上两人追问的视线,秦书触电般闪开,朝着舞台入口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一道对话。

施若汀:“我觉得部长害羞了。”

温玠寒声音里带着些若有所思的意味:“习惯了就好了。”

秦书:“……”

我害羞你个鬼。

习惯你个鬼。

最后一个冬季的环节,节目因为秦书换了一件衣服,效果竟然意外的比彩排的时候还要成功。演播厅里除了轰动的掌声外,还伴随着一些助兴的欢呼声。

李慈音站在舞台下,看着舞台上熠熠生辉舞着剑的小姑娘,眼帘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你把她的衣服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