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音乐嘎然截止，温玠寒偏过头。
对上他的眼睛，秦书连忙收回了视线，放在钢琴上。
温玠寒耐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根据旋律按音符键，速度跟不上的话可以慢慢弹但是要在弹奏上分段明显，不能因为跟不上本来的旋律，就随意去给音符分段。”
“哦。”
秦书点头，脑子里是他刚才弹琴的模样，像画一样美好。
对于这个危险的想法，她愣了一下后摇头企图将那画面甩出去。
温玠寒在她的手臂上又敲了一下：“摇头做什么？继续弹。”
“好。”
没有了第一次被打时候的不爽，秦书听话的按照他的要求又开始弹。这一次她用右手弹着主旋律，温玠寒按照她的速度帮她弹和弦，整首曲子虽然被放慢了许多，好在听起来有了原曲的味道，一曲结束后秦书有点小激动。
不过还没等她表现出来自己的激动，手臂上又被敲了一下。
秦书被他这一下打得有点懵，讲道理，自己能把这曲子弹出点曲子的样子，不被表扬就算了，可怎么着也不该是挨打。
她挑了挑眉，眸眼里带着不赞同的神色盯着身边的人。
接收到她眼里的委屈和不甘，温玠寒的小指在手心勾了勾，带起一阵痒意，他拿着指挥棒点在秦书右手的无名指上。
秦书的无名指条件反射的蜷了一下：“干嘛？”
“你弹琴的时候有一个坏习惯，再远的音都喜欢用食指去按，以至于手忙不过来。”
“可是我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很不协调啊。”
温玠寒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秦书总觉得这人在传达着一种爱学不学的意思，有些不爽。只是温玠寒在这里，确实几句话就让她进步了不少。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能得罪他。秦书屈服了：“那我注意改一下。”
两人一遍又一遍的重来，温玠寒每一遍都帮她配和弦。
秦书发现他其实很有耐心，每一次指出她的不足也几乎是一针见血的，也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窗外的路灯依旧亮着，只是原本还能听见些许人声以及虫鸣声，此刻却只听得见一些虫鸣声了。
很明显学生会大楼里办公的同僚们应该都离开了。
因为头天练琴被太多人围观和打断，秦书特地表达了自己不希望被打扰的意愿，两人练习期间也没有其他人来干扰。
又一次流利的弹完了一遍主旋律，和手机上听到的调子几乎是差不多的，秦书很是满意，照这个进度下去，她觉得迎新会去表演节目简直不在话下。
这进度多少有点让她骄傲。
以至于对于温玠寒的不满都消散了许多。
迎上她的视线，温玠寒看了看表：“累了？”
秦书摇头：“还好。”
想到她第二天还要军训，温玠寒将指挥棒放回了钢琴架子上，从凳子上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
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瞥了眼自己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的胳膊，虽然不疼，可还是故意说了一句：“主席，你把我胳膊都打红了。”
温玠寒低头视线落到她白皙的胳膊上，眸眼里带上了些若有似无的轻佻意味：“很委屈，想让我给你吹一下？”
听着他的虎狼之词，秦书挑了挑眉，以为他故意这样说的，丝毫不怕事的起身朝他伸出手。
她本来是觉得他不会吹，只是逗自己的，却不想温玠寒真的低头朝着她屁事都没有的胳膊吹了两下。
温暖的气流洒在胳膊上，秦书几乎是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温玠寒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她手臂的时候，给人一种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的感觉。
秦书知道这铁定是错觉，毕竟这人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都不是盏省油的好灯。
她猛的抽回了手。
温玠寒疑惑的抬起头：“害羞了？”
就连耳尖都变红的秦书板着脸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不痛了。”
“那就走吧。”
“好，主席再见。”
“等一下。”
“怎么了？”
温玠寒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钢琴的架子上轻轻敲了敲，秦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试探性道：“谢谢主席今天的帮助。”
“既然你诚心想谢我，那就给你一个机会送我回寝室吧。”
“……”
这什么神对话。
秦书觉得根据她所了解的这人来说，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啊。况且让她一个女的送他这么个一米八几的难得回寝室是什么奇葩的想法。
“这么晚了，我在外面不太安全。”
“……”
有一句贱人就是矫情不知当不当讲。
好在上次看见这人往学生会大楼附近的那栋寝室楼去过，大概也住那里。
近，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只是这特么几十米的距离也不知道哪里不安全了。
秦书默默的走在他的前面带路：“走吧主席，我送你回寝室。”
走出了办公大楼，秦书就朝着旁边那栋男生宿舍楼走去，没走两步就被一道力量给拉住了。
“不是那里。”温玠寒朝着反方向一条林荫路指了指：“走那里。”
秦书看了看，他所指的那条路是通向一食堂的，想到一食堂后面有一幢男生宿舍楼，自己住的女生宿舍楼又刚好在一食堂前面，她也没多说什么，转了个方向，领着他往一食堂走去。
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林荫路上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
秦书刻意和温玠寒保持了一段距离，一路上明显能感觉到来来往往的人视线大都放在她身后的人身上，好在两人的距离看起来不像是同路的人。
秦书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别人发现她和温玠寒半夜十点半还在一起指不定怎么想。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路走着，谁都没说话，好不容易走到一食堂附近，那一块地方几乎没人，秦书这才回过头看身后的人。
这一回头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追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