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清揉揉胀痛的额角。
“吃完饭去补个觉就没事了。”
修重放开手,半垂着双眸打量他“不用太拼命,身体要紧。”
浮清笑笑“我知道。”
见修重搭着浮清的手,两人眼神对视,温默眉心直跳。
两个美人同框,从光线到构图都堪称完美,简直是视觉盛宴。
不过修重那眼神怎么比看他还温柔
一边觉得自己赚到了,一边又越看越生气,温默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牛奶盒。
结果修重刚转身,就被从吸管里飞出来的牛奶滋了一脸。
温默一脸正直“手滑。”
修重扬眉“是吗”
见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看浮清时天差地别,温默拧着眉很不满意。
浮清从小桌上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头发上也沾到了。”
眼前闪过浮清给修重擦脸的画面,温默迅速把纸巾抢过来。
“放着我来。”
修重刚要接过来“”
什么放着你来
温默走到修重身前,拿着纸巾认真给他擦脸。
“这么简单的事,我也会做。”
修重舔了舔滑到嘴角的奶“香蕉味的”
温默“还不错”
修重微微低头凑过去让他擦“耳朵这里还湿哒哒的,要流下去了。”
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浮清摇头失笑,绕过沙发走出了客厅。
午饭过后,修重回房间接听万井游的通讯,温默叫住浮清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你还记得自己是几月份被抓走的吗”温默低声问。
说起这事,浮清脸色不太好“3031年10月3号。”
资料显示那家基因中心在3031年10月底转移了一批胎儿到南雁的基因中心。
这样的话,时间上算是对得上了。
温默“你是在被抓后几个月才被休眠的”
浮清“我中途醒来过一次。”
“自主醒来”温默追问。
休眠仓的内部环境,除非程序出错,否则人是不可能自主醒来的。
浮清看着房间一角,思绪飘到了多年前。
“我工作起来总是没有时间概念,几次晕倒后,我老公给我装了强制唤醒芯片。那次从休眠仓醒来后,很快就被他们发现,还取走了我的芯片。”
温默“那你后来是怎么醒的”
浮清轻笑“我怕一块芯片不够,偷偷又给自己加装了一块,他们只取走了一块,不过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才触发。”
温默“”
隔壁房间,修重和万井游通完视讯。
大楼的硬装基本没什么问题,软装也已经到位,准备三天后正式开始运营,到时候万井游和顾星都会一起过来。
过了这么多天,城门口和街上的守卫数量已经减到了日常值,齐恒蹲不到他,就算当时气得跳脚,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
明面上,他已经投靠林清柏,齐恒再想算账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敲门声响起,温默开门进来。
“我想修启很大概率已经逃出来了。”
修重看着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怎么说”
温默略过浮清被逮捕的时间,把刚才的谈话复述了一遍。
“修启是副师级的军官,想要逃出基地不是不可能。”
修重沉吟了片刻“等从基地回来,试着找找看吧,儿子和伴侣,总要帮他找到一个。”
温默多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有更多的证据证明修重和浮清的关系前,多说一句都是伤害。
晚饭桌上,听到机构三天后要开始试运营了,老金他们都很兴奋。
老金“要是能下去帮忙就好了。”
池树“我也想做志愿者”
老包“别想了,没戏”
修重淡淡道“也不是不行。”
老包双眼亮晶晶的“我们可以露脸”
憋在这里好几天,他都快要憋死了。
修重点头。
驻军管理局发生的事过了这么多天,足够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从目前捕捉到的风向来看,依附林清柏,利大于弊。
只要没有明确表态站自由党,和平党就暂时不会对他们下杀手。
老包三人欢呼,开始激烈讨论要做什么工作。
老包“我形象气质佳,最适合做前台。”
老金“你都能做前台,那我就做礼仪先生。”
池树“你们都挑完了,那我就大堂经理好了嘿嘿嘿”
修重失笑“那天要送吃送喝,需要很多人手,我看你们组队去帮忙打饭吧。”
老包三人“”
这逼格掉得太狠了吧
“免费赠给那些孩子”浮清好奇地问。
修重点头“老万说要做几天预热活动,除了饭菜还有甜品。”
说到甜品,温默抬起头“什么甜品”
“我本来想要酒酿丸子,但孩子吃不了,改成汤圆了。”
修重随口接了一句,低头一看,饭碗里的白菜堆成了小山,怕不是把整盘白菜都扣他碗里了。
温默捞了最后一片白菜堆上去“多吃点。”
修重“”
这记仇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同桌其他人嚼着白饭“”
一天天的,可劲儿秀
深夜,温默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浮清说的那些话。
加速细胞分裂,导致加速衰老。
眼前闪过修重苍老的脸,温默猛地坐起,捋了把头发,心情烦躁。
已经两天了,再失眠下去,他可能会疯。
邀请了热水袋好几次都没成功,温默索性掀被子下床,大步朝阳台走。
热水袋不来找他,那他就去找热水袋。
阳台上风很大,温默被吹了个透心凉,走到修重房间外,他试着推开落地窗,果然没上锁。
凌晨1点,房间里漆黑一片。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要是吵醒修重,肯定会被赶走。
被窝里暖呼呼的,温默很满意,小心从后面搂住修重的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就算还是睡不着,但想要的人就在怀里,就没那么焦虑。
修重侧着身背对着阳台的方向。
从温默推开落地窗,他就醒了,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出息了,大半夜来对他做什么不能说的好事。
等身后这冰坨子钻进被窝,把脚丫贴着他的小腿磨蹭,还跟烙饼似的,把每个面都贴一遍,他就后悔了。
这是真把他当热水袋了。
感觉有只手钻进衣摆,修重一把摁住。
“回你自己的被窝去。”
意料之中被赶,温默打定主意要赖着不走。
“床这么大,让我睡半边怎么了”
修重“以前是谁把我赶下床的”
温默语塞,装傻“谁啊”
修重“走不走”
温默“不走。”
修重拉开他的手转过身“你知不知道半夜钻aha的被窝很危险”
看到近在眼前的这张脸,温默眼神光闪动。
“什么危险”
修重微微靠近,视线扫过他的双眼、鼻梁,落在双唇上,声音轻缓低沉“你可能会被追着打一整晚。”
温默微微蜷缩的手指松了回去,刚加速的心跳也冷静了“”
这他妈内涵谁呢
修重重新翻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故意道“不过我不像某人那么不讲道理,只要保持三十公分安全距离,你想睡这里也行。”
会听话就不是温默了。
修重还没说完,背上又贴了上来。
“温默”
温默环住他的腰收紧“别说话。”
修重“这是我的床。”
说完后,身后突然安静了。
修重想着是不是逗过头了,试探地叫了两声“默默睡着了”
温默贴着他的背,声音很低“你不要老那么快。”
修重一怔。
温默“画还没画完,别让我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