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包十年

钱延提到伤痕,安然身体一抖,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身子,哽咽道:“我妈妈打的……”

也许是安然压抑太久,一直都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今晚她豁出去要把自己买了,不要脸的求钱延包养,被钱延这么一问,满腹的酸心泪倾倒而出,几年来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安然自幼失去母爱,跟着父亲过着相依为命的艰辛生活,在她十岁那年,安然父亲经人介绍,和安然现在的继母结了婚,而安然的噩梦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最初一年,安然觉得还好,不过当继母把和前夫生的儿子带到他们家里后,她就真成了后娘养的,日子苦不堪言。

安然的家住在县城郊区,至今还住着平房,安然的父亲是大货车司机,一个月难得在家两天,家里只有继母母子和她。

从十一岁开始,在继母的逼迫下,安然学会了做饭烧菜,渐渐的变成家里的全职保姆,继母成了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内衣内裤都是安然给她洗。

而安然哪怕做错一点什么事,换来的便是继母的打骂,随着安然年纪渐长,这种打骂的程度逐渐升级,近乎于虐待了。

安然懦弱胆小的性格,和继母天长日久的打骂虐待不无关系,最近一年更是日甚一日,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安然的父亲出了车祸,高位截瘫,没法开车赚钱养家,幸好车主赔偿了一笔钱,生活还能过得下去。

从安然父亲瘫痪在床以来,继母的嘴脸便越发难看,更要命的是,继母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时不时的还和某些野男人鬼混,本就重组的家庭眼看摇摇欲坠。

继母赌钱赢了,就领着儿子大吃大喝,胡吃海塞,当然没有安然父女的份儿;继母赌钱输了,安然便成了出气筒,非打即骂,遭的罪多了去了。

这样的生活,只能用忍受才形容,安然的确是在忍,为了父亲忍忍,为了可以上学忍忍,为了能吃一口饱饭忍忍……

可是安然忍不下去了,继母前段时间已经发话,让安然念完这一学期后就不要念了,家里条件不允许,她儿子读书要钱,安然的父亲将养身体要钱,安然必须打工赚钱养家了。

打工赚钱养家,安然一样可以忍,但是实情却是继母赌钱输了,欠了一屁股赌债,让她去债主在县城的洗脚屋打工还债。

洗脚屋是什么地方,安然听同学们说过,进去了那就是“鸡”呀!可怜她才十几岁,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吗?

上次李潇和张媛打架,嚷嚷着卖处包养什么的,安然默默记在心里,那时有了求包养的思想萌芽,尽管知道那是可耻的,被人知道能戳破脊梁骨,被口水淹死,可她实在想不出能一举改变家庭和命运的办法,后来经过曹大鹏的“劝说”,安然几乎答应了,幸好当时醒悟的早,悬崖勒马,没有陷进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继母逼迫的更紧了,昨天还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了她两下,后背被打的血刃刃的,说她是个没用的赔钱货,光知道吃饭,花钱。

父亲几天没有输液做理疗了,截肢的腿疼的天天晚上偷偷哼叫,继母找男人鬼混更是摧残着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学校的学习资料钱被班主任催了两次,是李潇帮她交的……她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除了把自己卖掉,还有别的办法吗?

是做一个被千人骑万人枕的“鸡”,还是做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这是一道选择题,安然自然希望是后者,对象如果是钱延就更好了,钱延是真的有钱,被一个人包养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就算是堕落,她内心也不想堕的太深,太脏。

安然的述说断断续续,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但钱延听清楚了,这便足够,看着哭的仿佛泪人,可怜兮兮的安然,钱延不禁叹了口气,没妈的孩子就是草,遇到恶毒的后妈,连草都不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