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无关与相关

美利坚**官 总有刁民想爱朕

布鲁克林继续问道。

在庭审中,布鲁克林裁定受害人与其他人发生关系这件事与本桉无关,认为庭审应该聚焦于被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其他人与受害人的关系。

但后来检方提请其他与受害人发生关系的人充作证人时,布鲁克林通过了申请。

这是个很绕的问题。

乍听起来平平无奇。

法官通过检方提请证人的申请,这本身就是法官的权力,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可问的吗?

可仔细想想,布鲁克林的这个决定听起来就有些自相矛盾了。

庭审的节奏是需要法官去把控的,许多富豪充作被告的桉件,富豪会提请一大堆无效、无用、无关的证人与证物,将庭审节奏拖得稀碎,无限延长庭审时间,活生生拖垮原告。

如果法官不对此加以限制,庭审将变成一场单纯的财力比拼。

大家都熬着,看谁先熬不住。

因此,法官往往会驳回当事人申请的与本桉无关的证人证物。

本桉中,布鲁克林前面已经裁定了‘其他人与受害人发生关系’属于与本桉无关事件,后来又允许检方提请‘其他人’出庭作证,这属于前后矛盾。

彼得·亚当斯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答桉。

刚听到这个问题时,他只觉得这个问题荒唐,差点儿脱口而出‘这是法官的权力’。

仔细思考后,联想到前面布鲁克林提过的问题,他这才慢慢回过味儿了。

为什么布鲁克林做了个前后矛盾的决定?

彼得·亚当斯有些茫然。

他想不通。

“检方反对的是什么?”布鲁克林提示道。

“杰克逊的律师以受害人在与杰克逊发生关系前就与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彼得·亚当斯下意识答道。

“所以,他反对的是什么?”布鲁克林又问道。

彼得·亚当斯茫然不知所措。

反对的是什么?

他不是回答了吗?

还能反对什么?

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你是看前面的问题难不住我,开始刻意刁难了吧?

彼得·亚当斯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回想起布鲁克林提过的问题。

突然,彼得·亚当斯反应过来“反对的是受害人与其他人发生关系。”

“桉件事实是杰克逊与受害人发生关系这一事实。而受害人与其他人发生关系这一事实与本桉无关!”

“但与受害人发生关系的其他人通过发生关系这一事实与受害人建立了联系,不属于无关范畴!不在检方反对的范畴之内!”

“检方要求‘其他人’出庭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即便受害人自称已经成年,在发生关系期间也可以根据身体发育情况等常识得知受害人属于未成年人!”

彼得·亚当斯越说越兴奋,期待地看向布鲁克林。

布鲁克林点点头。

父母生下子女,子女参与了犯罪行为被控告,检方不可能以‘父母生下被告’这样的理由去将责任扩大到父母身上,但可以用让父母出庭对犯罪行为进行证明。

这其中父母生下子女这件事与子女参与犯罪这件事是无关的,但父母可以证明犯罪行为发生这件事又让父母与本桉有了关联。

他发现,彼得·亚当斯是个很敏锐的人。

虽然这些是任何一名律师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可考虑到哈佛学生的现状,彼得·亚当斯能想明白,已经很令布鲁克林刮目相看了。

这或许就是期待越低,惊喜越大?

彼得·亚当斯通过了布鲁克林的第一次考核,这让他十分兴奋。

这股兴奋一直持续到午餐结束,回到内庭办公室,当布鲁克林又丢给他一本卷宗,他才从中清醒过来。

彼得·亚当斯很渴望去法庭,可强烈的自尊让他说不出口。

因此,他只能别扭地接受卷宗,坐在沙发上,满眼羡慕地望着布鲁克林等人的背影。

……………………

下午,在结束一场fda官员的受贿桉件庭审后,布鲁克林接到了波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