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姑娘面上一喜,“妹妹过谦了。”
赵大姑娘放下茶杯,仪态万方地站了起来,走到青莲身边,“你的那句很不错!”说完,赵大姑娘转身往亭外走去。
亭嘉见赵大姑娘要走,忙拦着赵大姑娘道:“玉华,上回可欠了我一哥画。今日借珍娘的地方,你可得给我补上!”
赵大姑娘抬眼看了亭嘉一眼,“我去莲池那边转转。一会儿回来。”
“姐姐,等等我!”赵家二姑娘跟了上去,姐妹两人肩并肩顺着莲池边树荫慢慢溜达。
周二姑娘看着赵大姑娘离开,轻哼了一声,转头笑着对青莲说:“你别管她,她就是那哥性子!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我自己对的,也不会比“白月清风,更贴切”说着,她热络地拦住青莲到一边说话去了。
“没想到,你家二姐不光有眼力劲儿,还有几分小才华。”祁珍看着低头与周二姑娘说话的青莲,朝青黛呶呶嘴,“周丹娘和赵玉华都是家中嫡女,出了名的眼界高。啧啧,你这个庶姐有些本事。过两日,估计上京城又要出位才女了。”
青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着与周二姑娘相谈甚欢的青莲,无谓地耸耸肩,“反正跟我没多大干系。”
“你就是牟榆木脑袋。”祁珍赏了青黛脑门一记,“我特地邀你来让你结识些人,你却被个庶姐抢了风头,真够没心没肺的。仔细以后被她们欺负!”
青黛抱着祁珍的胳膊蹭了蹭,“有你大珍珠在,谁敢欺负了我去?”
“你个促狭鬼,懒得和你贫!”祁珍瞥了青黛一眼甩开她的胳膊走过来低声对亭嘉道,“你且在这里帮我看顾一二。我去去就来。”
亭嘉点点头“嗯,你去吧!”
祁珍拉着青黛,“反正你无事跟我走一趟。”
“喂,去”青黛没来得及问话,就被祁珍拉走了。
约半人高矮树丛后,隐匿在密叶间那八角飞檐,镶红菱huā格子落地门的“小屋”
青黛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
祁珍从里面走了出来,抬手抹了抹鬓角,神情轻松愉悦,“这地方偏,平日不常来,来你来壮胆!”
青黛扫了眼小屋门口的俩丫鬟,斜睨了眼祁珍,站在祁珍身侧伸手从自己头顶到祁珍脖子比划了两下,“大珍珠,你觉得就我这个头,胆能有多大?你想好了是要拉我壮胆,而不是去拖后腿的?”
祁珍脸皮厚,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拍拍青黛肩膀,“你又不爱和她们客套,左右无事,拉你来认认路!”然后她指了指小屋,“你要去吗?”
净房是个好去处?青黛翻了个白眼“不了!”
“那咱们回去!”
青黛翻了个白眼,跟着祁珍往回走。
行至半路,突然从树丛里窜出个人来,“咚”一下撞到了青黛身上。
“姑娘”跟在青黛身后的桃邦一声惊叫,祁珍听见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见青黛倒在地上,喊了一声,“快,还不帮忙把人扶起来。”
桃荐一下把压在青黛身上的人揪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青黛两眼泪汪汪,后脑勺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心里大叫,为毛啊,为毛每次去高档净房总会有事?
桃huā看了看青黛身上,没事。伸手摸了摸青黛的后脑勺,就听见“嘶一”的一声抽气声,“呀,鼓包了!”桃huā闪开身子,对着罪魁祸首的质问说,“这哪里来的冒失鬼?看把我们家姑娘撞的!”
青黛捂着脑袋,低头看见一双黑缎面薄履,仔细看能看出那双脚微微有些发颤,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我不是有意的大将军被我弄丢了,我来找”细若蚊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青黛耳朵里。
青黛忍痛抬起头,看见一身穿四合如意暗玟绸布夏衫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身侧还站着祁珍的两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