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恶女只好登基 南柯十三殿

一堂战争,让这些初来乍到、又因黎而没能真正体会“集训”的新生们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在他们的心中,帝国与联邦之战旷持久,帝国军人被联邦杀不知几何,若是真到了战场上,自是不必对联邦心怀怜悯之心——但连被俘的同伴要放弃?

战争之上,谁可能战败。难道战败对于第三军校而言,就等同于死亡,战俘是不具备任何价值的渣滓吗?

帝国军存续至今,七军校的育方式各有不同。对联邦持冷酷态度的、绝不单是第三军校。可将“战败即死”这样残酷的条例直接放到课堂上来讲的,全帝国怕只有一个第三军校。

“……是什么意思呢?”有学生在下课后困惑地与朋友说,“意思就是,我们决不能输吗?”

“比起输,倒不如战死在前线上的意思?”

“是一旦活着输了,甚至还要背着战俘的污名被同伴射杀死的意思吗?”

没人能答。

因考虑到第三军校的战绩,这很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以授会要求他们“抛弃怜悯”,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应该就是“同理心”的抹除。从118星战役的记录看来,只有足够冷酷的军人,会将“战败即死”视作理当。如果集训顺利的话,七天七夜的“地狱生涯”——他们本该在开学前,就学会抛弃怜悯,从而更加容易地接受抹怜悯后,对“同理心”的抹除。

可这样不对。

黎心道:如果是要了让学生真的成战争机器一般的屠杀者,那么对其的育应该要更细水流长对。

比如说,“同理心”的抹除应该是在后长达一年的学习中,潜移默化改变。像黎他们这样,与其说第一堂《战争》是在让他们认识第三军校,倒不如是在给他们这些绕过了地狱轻松就学的鬼们来一场下马威。

从少将山对她的态度来看——这下马威,应该还是给破坏了规则的她的下马威。

黎问了吴琰,从他那儿了解到,他大一时上战争,可从没有被过“三时关键”的意。

“战争课不就是和你聊历上那些有名的战吗?”吴琰道,“118星的关键是大部队诱骗联邦主力,精英队奇袭后方切断补给,迫使敌人撤防线——之以三时达成,是因当时我父亲还不是第一指挥官。当时的指挥官,只能维持住三时的牵制,118星奇袭只是他下达的、尤愚蠢,全靠部下能力足够完成的、一场血腥惨胜罢了。”

吴琰语气轻飘飘,眼中的绿色却越显浓郁。

“山敬忠,这个人我知道他,即便在第三军校内,能算是极端的战争狂热分子。”

“他崇拜曾击溃了联邦的我的父亲。”吴琰顿了一瞬,说,“但在我父亲娶了我母亲被议会免职后,他就憎恨上了下达命令的皇帝、议会还有孕育了我母亲的联邦。”

“不用理会他。楚侯不会给他任何再上战场争功的机会。他这辈子就是个军校的授了。”

“他和你们说的话,你大可当做放屁,不用放在心上。”

黎听到这,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

她喃喃自语道:“我当不会放在心上,但其他人倒不一定了。”

吴琰没有听清,他正欲请黎复述。韦岫已经走了过来,拍了拍黎的肩,和她说:“第一场校正来了。我说过,等我们集训结束,校长一定会用合规的手段做些什么的。”

她黑色的眼睛盯着黎,目光炯炯。韦岫轻描淡写道:“殿下,这不是集训。我们不可能对授动用武力,校领导层派了这样一名少将来我们讲述战争,一年后大家会怎么样用脚趾能想到。”

“崩溃——抑或蜕变。”

“不管是哪一种,我相信,不是您想要的。”

“其实有一点我很早就想问了,您来第三军校,真的单纯只从军吗?虽说如今的军队中,因前线战争,第三军校毕业的军官占多数——可那些是中上级的军官。论到大区将级——”

韦岫低说:“帝国七大军区,七个大区将军,除却吴秦将军,只有一名毕业于第三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