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其茶其心

“你倒是清楚,看来平日没少想着溜出去玩儿。”

懵了一瞬,锦虞欲言又止,还是不敢造次。

只得慢慢伏靠回去,小声嘀咕:“我是在等你回来带我去……”

锦宸垂眸一思量。

片刻之后,颔首道:“也成,皇兄过几日带你一起。”

不想他这就应了。

锦虞眸光惊喜一亮:“真的啊?”

淡淡“嗯”了声。

锦宸极为正经:“你话这么多,正好到时替我拖住那沈姑娘,别让她来缠我。”

“你……”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锦虞忍住咬他的冲动,强自镇定下来。

抬眸重新望向将军哥哥,容色也跟着瞬间温顺。

甜甜问道:“那哥哥呢?”

池衍对上她的清眸。

见她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倒是没法像回绝锦宸那般利落果断了。

虽是没有再拒绝一回。

但直到他们出了屋,最后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池衍也未有表态。

大雨渐渐停歇下来。

锦虞跟着锦宸回到东宫的时候,天空只飘散着细雨如花。

她的一举一动,昭纯宫的宫奴们无一不会向她母后禀报。

故而锦虞在东宫更衣梳妆妥当,用了晚膳后,锦宸又亲自背她回到昭纯宫。

雨后入夜微凉,便衬得殿内烛火暖意更甚。

锦虞一身流云丝衣,趴伏在榻。

玉枕上摊着一本书,她支手托腮,勾着纤细的小腿轻晃。

兴许是那药膏止疼效果好,也可能是看得太过入迷,总之膝盖的伤,锦虞都恍然不觉。

张嬷嬷将窗都关上后,走过来,“不早了,公主明日再看罢,该歇下了。”

合上书,锦虞轻快“嗯”了一声,扶着坐起来。

就在张嬷嬷上前来,准备接过她的书时。

锦虞迟疑着咬住一点唇肉,撩起眼帘,低下声:“嬷嬷,你说,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

幽静的寝殿内,小公主的声音悄然温浅。

烛火流淌过影影绰绰,映照她脸蛋瓷白,含水杏眸如有光亮。

这还是多年来,她头一回问关乎男女的问题。

张嬷嬷木讷了好半晌,才想起回应:“公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锦虞支吾片刻,没好意思说。

想一想,那点儿小心思,她自己都还不明朗呢。

随意扬了扬手里的书。

看似轻松地说道:“嗯……就方才瞧见话本儿里的故事,好奇而已。”

张嬷嬷微笑答:“这话本的片面之词啊,不可尽信。”

目光熠熠凝住她,锦虞追问:“那是如何的?”

知道这小公主不听全,是不高兴乖乖就寝的。

张嬷嬷便含笑轻声解释:“甭管什么样的,只要看对眼了,怎样都好,若是眼缘不到,便是再出色,也徒劳。”

垂下眸,将这话放心里略一琢磨。

锦虞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躺下来。

张嬷嬷替她掖好锦被,解了金钩,将帷帐放垂下来。

烛灯被熄灭,殿内一瞬暗下。

殿门轻轻“砰”了声,张嬷嬷已离殿而去。

今夜不见星月,窗棂黯淡无光,只留一片阒暗。

锦虞静静躺在床上,却是还未入睡。

不经意便想到白日的事。

一闭眼,脑中都是那人清清冷冷的表情,但又分明时而透着不言说的柔软。

或许锦虞自己都没意识到。

想到他时,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但她今日这般狼狈不堪,还谈什么看对眼呀……

思及此,又不由地凝了秀眉。

随后几日,锦虞自然没再见到那人。

皇兄不出去,她也只能安分在宫里待着,何况伤了膝盖,这一日两日的,也没法乱跑。

但日子倒是不比之前无聊了。

毕竟皇兄回来,宫里也有人能陪她玩乐。

只不过,趣味还是从前那个趣味,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儿劲。

一连养了几日,膝盖的伤结了痂,倒是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