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满意她的乖巧,池衍浅浅噙笑,吻住她,流连根窝安抚。
大抵过了亥时,已是初七。
风过枝头,叶入飘帐,乌墨扬着雪尾,安安静静地趴伏在亭台外的低阶上。
一切都缱绻得如水如幻。
忽然,亭内溢出一声哭腔,小姑娘低低的呜咽仿佛被撞碎,接二连三而来。
后来男人哄了很久,哭声渐渐停了。
再后来,瓷铃铛里的玉珠子不停晃荡出清响,和那一声声哑甜的叫唤,频率贴合。
一方枕云台,轻纱帐影里,光影幽秘律动,媚色生尘。
恍若深藏了个绝美的梦境,充盈着无尽的诱惑和遐想。
十指相扣,将身下那人的手按在两边。
池衍碎发微乱,额际蒙了层薄汗,哑着声诱哄:“叫哥哥。”
他眸中燃焰,深喘的呼吸重重打在她耳尖。
锦虞搂着他脖颈,涨红了脸,咬唇撇过脑袋,偏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不疼,只是她羞得不行。
除了开始容纳他的那一下,痛得她眼眶盈泪,后来,他都很温柔,很轻,也没太弄疼她。
到现在,一切都恰到好处。
但这人……真真是颇有手段。
脚踝的铃铛越响,就越卖力似的。
不止如此,见她不哭了,还老要附到她耳边,说些不正经的。
小姑娘不听话,池衍便一下咬住她粉粉的耳垂。
锦虞嘤咛一声,拗不过他,只好颤着,娇滴滴地唤道:“哥、哥哥……”
这一声甜糯,却让池衍呼吸一窒。
纵情厮磨间,他记忆深处倏地有什么一闪而过。
……
那是辆金辉碧玉的宽敞马车,绮绣红罗。
是送她出嫁的。
而他一个送嫁将军,却在那辆马车里,和她缠抱在一起。
她一身红色喜服艳得灼人,紧紧搂着他脖颈,如现在一般。
水眸莹润,带了点儿哽咽,“阿衍哥哥,我不想嫁……”
他那时的心情,大抵就是,在克制和放纵之间,徘徊不定。
但最后,他还是亲手将她送去了邻国,送入了喜房。
可不怎么的,浮现的记忆里,他竟在她出嫁后的某一夜,入了她的苑。
在那片小石山后,她附在他耳畔,轻轻地,娇娆地,“阿衍哥哥……你要了我吧……”
她低吟不断,于是,他也没再将她当成小女孩。
,鸾凤偷香,他们荒唐了一夜。
……
夜色已经很深了。
一场春波暖浪后,浮香。
锦虞被那人折腾累了,躺在锦毯上睡得很沉。
不多时,池衍从外面走回来,拂开轻帐,将手里柔软的锦衾轻轻掖在她身上。
而后他蹲下身,目光温存。
小姑娘的脸蛋纯纯的,尚还透着点粉晕,羽睫湿润,是方才被他欺负哭了。
似乎是贪恋她这样的睡颜,池衍伸手,轻抚了抚她颊侧。
眼底温深一片。
他终于意识到,梦里梦外,他都彻底占有了她。
静望她良久,池衍悄悄起身,走出了枕云台,在轻帐后的玉阶上,靠坐下来。
手边,是一坛酒,他刚从旁侧的树下取出来的。
这时辰,已然辨不清是起早抑或贪黑。
池衍慵然散发,斜靠亭柱,吹着凉风。
情绵过后,他身上只随意穿了件丝衣,敞着襟怀,漂亮结实的胸肌隐约可见。
单手托起酒坛,懒懒仰头,一道细流顺着坛口注入喉,直沁肺腑。
偶有几滴沿着性感滚动的喉结,滑落胸膛。
如此姿容,分明轻挑浮浪极了,可他眸底那一抹邃如深渊的韵致,只将他的风华勾到了深处。